第89章 89 ? 未眠的決定 （2/7）

他看看盧卡斯，又看看阮未眠，嘴脣動了一下，像有甚麼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咽回去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咀嚼的節奏慢了半拍。

阮未眠沒擡頭：“奇恩。”

奇恩筷子一頓：“嗯？”

“菜要涼了。”阮未眠夾了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裏，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奇恩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很想嘆氣。

他忍住了：“知道了。” 他把碗裏的飯扒完。

餐廳裏重新響起細碎的聲響。

筷子碰碗，湯匙舀湯，盧卡斯隔一會兒問一句“還要不要”。

沒人再開口。

空氣裏浮着一種很輕的東西，被所有人知曉，誰也不去碰。

喫完飯，奇恩主動收碗端進廚房。出來時看見阮未眠站在窗邊，盧卡斯靠在旁邊的牆上。

兩個人隔了一個手臂的距離。

阮未眠望着窗外的夜景，盧卡斯望着他。

兩個人共享一種默契的、不需要開口的沉默。

奇恩在廚房門口擦了擦手，把紙巾團扔進垃圾桶。走過去拍了拍盧卡斯的肩膀：“我先撤了。”

盧卡斯擡眼：“開車小心。”

“放心。”奇恩走到門口彎腰換鞋，繫鞋帶時把聲音壓低了：“明天的事，你自己注意。”

“嗯。”

阮未眠看着奇恩，又看了看盧卡斯平靜的側臉。

從下午開始心裏那點不安，正在慢慢擴散。

奇恩拉開門。

夜風從走廊灌進來一瞬。

門合上。客廳安靜下來。

阮未眠還站在窗邊。

盧卡斯走過去，停在他身後半步。

“明天幾點的飛機。”阮未眠背對着他，聲音聽不出甚麼。

“上午十點。”

“東西收拾好了？”

“收拾了。”他頓了一下，“芬德跟我一起。”

阮未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窗外紐約的夜景鋪得很遠，燈光密密麻麻。

他盯着那些光看了一會兒，開口：“明天我有項目會議，時間剛好撞了，不去送你了。”說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像在說一件很輕鬆的事。

盧卡斯站在他身後，沒出聲。

大約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