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 未眠的決定 （3/7）

他伸出手，從後面握了一下阮未眠的手腕。

不緊，就一下。然後鬆開。

“知道了。”

阮未眠沒回頭，手腕上剛纔被握住的地方還留着一點溫度。

腳步聲往門口去，換鞋，門把轉動。

“照顧好自己。”盧卡斯聲音很啞。

阮未眠點了點頭。“盧卡斯。”腳步停了。

阮未眠轉過身，盧卡斯站在門口回頭看他，門已經開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漏進來。

阮未眠看着他，最後只說了一句：“一路平安。”

盧卡斯灰綠色的眼睛在暗光裏很深。

他點了下頭，然後帶上門。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來。

阮未眠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第二天他沒去送機，真的去開了項目會。

和同心圓的合作方對了最後的交付節點，確認時間表，簽了幾份文檔。

會開了一個半小時，散會時他看了眼手機，十點十七分。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站在會議室門口。

走廊盡頭的窗戶射進上午的陽光，在地毯上鋪了一層發白的金色。他看了一會兒那片光，轉身回了辦公室。

接下來幾天他把精力全砸進項目裏。改方案，調細節，和合作方來回拉扯。陳默生說他太拼了，他只回了一句“想早點收尾”。

爲甚麼想早點，他沒說。陳默生也沒追問，心裏大概有數。

第三天晚上，奇恩的電話來了。

“助教先生，在家嗎？”

“在。”

“出來喫個飯，有事跟你說。”語氣比平時沉，收起了慣常的嬉皮笑臉。

阮未眠聽出來了，說好，拿外套出門。

兩人約在公寓附近一家安靜的中餐館。

菜擺了一桌，奇恩幾乎沒動筷子。

他轉着手裏的玻璃杯，冰塊撞着杯壁，細碎地響。

“怎麼了。”阮未眠問。

奇恩擡起眼，那雙平時笑嘻嘻的眼睛此刻很嚴肅。

“北歐那邊動手了，盧卡斯的人在華盛頓截到了伊爾頓派的殺手。兩個，持假護照入境，在機場攔下來的。消息暫時壓住了，但情況已經升級。”

“甚麼意思。”

“眼前已經不只是商業競爭了，你有生命危險。”奇恩語速很快。

阮未眠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

“你在紐約也不一定安全。所以我問你，要不要提前回國。我可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