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 未眠的決定 （6/7）

畫廊負責人收到快遞後第一時間打來電話：“阮先生，這幅畫叫甚麼？”

阮未眠遲疑了一下。

“叫《重逢》。”

然後他掏出手機，偷偷訂了飛蘇黎世的機票。

出發前一晚，他在公寓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必要的證件，隨身畫本。拉桿箱沒裝滿。

他拉上拉鍊，把箱子立到門邊，去洗澡。

熱水衝了很久。他站在水霧裏閉着眼，腦子裏只有航班號和轉機地名。

幾點到，哪個航站樓，距離盧卡斯住的地方多遠。

他都已經查好了。

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條消息。

盧卡斯發的，沒頭沒尾：“這邊下雨。”

他看了幾秒，打字：“知道了。”發送後把手機放在牀頭櫃上。

屏幕暗下去。

過了兩分鐘又亮起。盧卡斯：“項目收尾了？”

阮未眠回：“明天最後一天。”

“別太累。”

半晌，又彈出來一句：“你回國，一路平安。”

他看着這句話，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瞬。

想說點甚麼，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枕頭邊，關燈。

黑暗中睜着眼躺了一會兒。

窗外紐約的夜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細細一道落在地板上。

他想起很久以前，聖南都的畫室裏，盧卡斯坐在窗臺上逆光看他的樣子。

那時候他覺得那個人的目光太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現在他知道那是甚麼了。

第二天天氣很好，陽光亮得有些不真實。

奇恩看着他，臉色有些猶豫：“助教先生，你真不打算回國了？”

要不是多留了一個心眼，他險些又辦砸了一個差事。再次弄丟助教先生的行蹤，盧卡斯得滅了他。

阮未眠點頭，遞過去一個文檔袋。裏面是瑞士的聯繫人、安全屋地址、應急現金和手機。

他千叮嚀萬囑咐：“到了立刻聯繫我。”

阮未眠接過：“嗯，好。”頓了頓，又說，“先別告訴他。”

他看着奇恩：“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奇恩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他點點頭：“盧卡斯要是知道，會瘋。高興得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