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 未眠的決定 （5/7）

“等最後一個項目完成，安排我回國。”

奇恩愣了一下，很快點了點頭。“要多久？”

“五天。可以嗎。”

“不行，太久了。”

“三天。”

奇恩無奈，“好，你儘快，我去整理好。”

他又叮囑了一句，“你身邊那些人都是盧卡斯留給你的，你別甩開他們，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活動就好。”

阮未眠“嗯”了一聲。

奇恩走後那晚，阮未眠失眠了。

躺在牀上睜着眼，把很多事情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從聖南都開始，到巴黎，到克里特島，到那張假照片，到那天晚上盧卡斯站在門口說出那個“是”字。

所有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拼成一個他從未認真看過的完整的形狀。

接下來兩天，他把同心圓項目往死裏推。

改圖改到凌晨三點，和陳默生對着時間表一條條過，打了無數個電話。

合作方的對接人被逼得在電話裏喊“你們墨齋做事都這個風格嗎”，陳默生在旁邊憋笑。

最後一天。

阮未眠站在工作室裏，對着那幅畫。

灰藍色的海，遠處的帆，礁石上背立的人。

他看了很久，拿起筆，調出比海面更深一點的藍，在畫面右下角落了兩筆。

沒有署名，只寫了兩個字母：M·W。

筆鋒乾淨，沒有猶豫。

他在畫架前站了一會兒。

畫上的那個人還是背對着他，身旁多出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海面的顏色和以前不一樣了。

藍得更沉，風的感覺輕柔了些，帶着一點溫度。

他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畫前。

靜得能看見畫布上每一道筆觸的肌理，能看清兩個人影之間那片曾被刻意留出、等待填滿的空間。

他把筆擱進水桶。

水紋撞在桶壁上，輕輕的一聲。

他把畫卷好，粘貼標籤，填寫收件人信息和地址。

退後一步看着那個包裹。

東西都交代清楚了。

項目，畫。

他欠這裏的，都還完了。

不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