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軟肋 （10/11）

“十。”阮未眠轉過頭看向他。

“九。”盧卡斯也在看他。火光在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裏跳躍，像藏着兩簇小小的、燃燒的星星。

“八。”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糾纏，誰都沒移開。

“七。”阮未眠的喉嚨動了動。

“六。”盧卡斯握着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下。

“五。”窗外，有更多的煙花升起，把夜空染成了斑斕的色彩。

“四。”阮未眠的呼吸變輕了。

“三。”盧卡斯的身體微微前傾。

“二。”

“一。”

新年鐘聲響起，渾厚悠長，穿透夜色，穿過玻璃，在客廳裏迴盪。

真好，只希望這樣，長長久久，歲歲年年。

同一時間，盧卡斯傾身過來，吻住了阮未眠的脣。

很輕，很慢，像怕碰碎甚麼珍貴的東西。他的脣有些溫熱，帶着紅酒淡淡的澀意。

阮未眠閉上了眼睛，手指從盧卡斯的手心裏抽出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淺吻變成了深吻。

盧卡斯的手拂過阮未眠的耳後頸側，指尖插進他柔軟的髮絲，將他更近地帶向自己。呼吸交錯，體溫交融。

壁爐的火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跳動，投下溫暖而親密的影子。

鐘聲還在響，一聲又一聲，久久不息。

……

後來阮未眠靠在盧卡斯肩上，兩人一起看着窗外不斷升起的煙火。夜色被點亮又暗下去，週而復始。

“盧卡斯。”阮未眠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盧卡斯的手臂環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新年快樂。”

遠處的鐘聲還在響，從遠處教堂的鐘樓傳來，一下一下，低沉悠遠。

兩個人都沒動。阮未眠還靠在盧卡斯肩上，手搭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

盧卡斯低頭，吻落在阮未眠的頭頂。

很輕，嘴脣只是碰了一下頭髮，就停在那裏。

“以後每年都來這裏過年好不好？”盧卡斯說，聲音很低，混在鐘聲裏。

阮未眠沒回答。但他的手從盧卡斯胸口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把盧卡斯拉下來，吻在他臉上。

吻完退回去，重新靠在肩上。

盧卡斯低頭看着他，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裏。良久。

“好。”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把新年的夜空裝點得璀璨而盛大。壁爐裏的火在靜靜燃燒，發出溫暖安心的噼啪聲。他把阮未眠往懷裏又帶了帶。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