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軟肋 （9/11）

遠處小鎮亮起零星的燈火，橘色的，在雪幕中暈開。

盧卡斯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着，看着窗外的雪。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盧卡斯的手慢慢伸過來，勾住了阮未眠的手指。

“跨年有甚麼想做的？”盧卡斯問。

阮未眠想了想：“就這樣待着。”

盧卡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壁爐旁邊的老鍾指針慢慢往十二點靠。

兩個人坐在地毯上，靠着沙發。

盧卡斯的手搭在阮未眠肩上，阮未眠靠着他，膝蓋蜷起來，腳踝蹭着地毯。

火光照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暗暗。

“還怕嗎？”阮未眠忽然問。

盧卡斯低頭看他。阮未眠沒擡頭，靠在他肩上，手指在毯子上無意識地畫着甚麼。

“怕甚麼？”

“怕我明天就飛回去，怕這一切是你自己想的。”

盧卡斯沉默了一會兒。“剛纔怕。現在不怕了。”

“爲甚麼？”

“因爲你包的餃子太真實，不像幻覺。”

“真實是指不好喫嗎？”

盧卡斯笑了一下，立馬說：“沒有，很好喫。”

他把阮未眠往懷裏帶了帶，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你現在在這裏，就不怕了。”

他在這裏，在他懷中。

無數次記憶裏，這個人，就是這樣，溫潤的，躺在自己懷裏。

而他，只要有他，甚麼都不需要了。

此時，他就是最幸福的。

阮未眠沒說話。

盧卡斯收緊手臂。

阮未眠擡頭看他，眼睛裏有爐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盧卡斯低頭看着他，火光在他側臉上跳躍，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阮未眠放在身側的手拉過來握在了手心。

掌心溫熱，包裹着阮未眠微涼的手指，很緊，但不過分用力。

阮未眠的手指在他手心蜷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抽回手，任由盧卡斯握着。

電視裏在播跨年晚會。

喧鬧的音樂和笑聲從揚聲器裏傳出來，但在壁爐前的這片小小的空間裏，這些聲音變得遙遠模糊，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倒計時開始了。盧卡斯的手指在阮未眠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