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軟肋 （4/11）

他停下來，讓阮未眠消化。

“威廉家族現在只是一個殼。我早就不是威廉家族的繼承人了。我是三家新興資本的合夥人。長老會以爲他們在圍剿一個落魄的後輩，實際上他們在圍剿一個已經搬空了整座房子的人。”

“你用了威廉家族的體系來孵化你自己的王國。”阮未眠放下杯子，“所以長老會急了。”

“對。長老會的人盯着我，也盯着任何可能成爲我弱點的人。他們發現商業上打不過我，就開始用別的手段。”

“甚麼手段？”

盧卡斯擡起頭。他看着阮未眠的眼睛，看了很久。

“殺手。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他們會用你來牽制我，報復我。”

阮未眠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

“上次的假照片是信號。他們在警告我。你是我的軟肋，這件事已經擺在明面上。他們隨時可能對你動手。紐約不安全，在這裏也一樣。我能安排人，但不代表萬無一失。”

“所以你安排我回國？”

“嗯。我希望你安全。但是，我沒有想到你會來找我。我太高興了。”盧卡斯灰綠色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光，璀璨閃耀。

他站起來，走到阮未眠面前，然後蹲下來。

沒有居高臨下，單膝下跪，和坐在沙發上的阮未眠平齊。

“所以我把這些全告訴你。你可以選擇離開。回到國內，那邊安全。或者你不想回國的話，你可以去到任何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哪個國家都可以，我會安排，保證沒有人能再找到你。”

“這是你真實的想法？”阮未眠靜靜看着他。

“不是。”盧卡斯停了一下，爲難地搖了搖頭，然後才繼續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希望……”

他停了下來，像是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你希望甚麼？”阮未眠問。

盧卡斯看着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希望你別走。”

聲音啞了一瞬。

“這不是命令，安排，也不是替你做的決定。是我想讓你知道所有真相後，然後把選擇權交換給你，你自己選。”

壁爐裏木柴燒斷了，“嘩啦”一聲，火苗躥高。

阮未眠坐在沙發上，看着蹲在面前單膝下跪的盧卡斯。

大衣沒脫，頭髮還是亂的，帥得狂妄驕矜。

接機時的得意還沒褪乾淨，就被他自己一層一層剝下來。

沉默了許久。

阮未眠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份文檔。

密密麻麻的英文，紅色標註線，頁腳蓋着機密印章。

他又擡起眼睛看窗外。雪山的雪反射着午後的陽光，亮得讓人眼睛發酸。

他站起來，伸出手，抓住盧卡斯的手腕。手指圈在腕骨上，用力把盧卡斯拉起來。

拉起來之後也沒鬆手。

“說完了？”

盧卡斯看着他。

“我飛了十幾個小時過來，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

阮未眠聲音很平靜，“我從紐約到蘇黎世，中間轉了一次機。飛機上沒怎麼睡，旁邊坐了個打呼嚕的老頭，餐食也很難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