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軟肋 （5/11）

盧卡斯愣住了。

阮未眠拉着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阿爾卑斯山連綿的雪峯，在午後夕陽下泛着金紅色的光，壯闊，冰冷，永恆。

“你剛纔說我是你的軟肋。”他轉過身，看着盧卡斯。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那也是我的事，不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很平，像在說工作安排。

“我想和你一起過年。還有三天就是新年，來得及嗎？”

盧卡斯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臉。指尖從顴骨慢慢滑到下頜，很輕。

阮未眠沒躲，睫毛顫了一下，眼睛沒閉。

就這麼看着盧卡斯，目光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閃躲。

“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盧卡斯的聲音發緊。

“意味着我不怕。”

“你不是說好，你會保護我的嗎？”

“還說了，要給我自由，安全，未來，一切。”

“這才第幾天？你不應該努力嗎？”

“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努力了。”他無所謂地打了一個哈欠。

盧卡斯的瞳孔驀然收縮，胸膛一陣，巨大的狂喜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微微擡手，修長的手指銜起盧卡斯的下巴。

然後從下巴滑到後頸，他微微用力，把阮未眠拉近。

他沒有吻他。

他把額頭抵在阮未眠的額頭上，閉上眼睛。

呼吸很重，噴在阮未眠脣上。

這樣呆了很久。

然後他鬆開，把阮未眠抱進懷裏。

比機場那個擁抱更輕，但更沉。

阮未眠擡手，手指箍住他的後背。大衣布料攥在手裏，攥得很緊。

這個人，好像是，瘦了？

盧卡斯的手停在那裏，然後他慢慢收回手，轉身走回沙發，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對電話那邊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後天跨年的時候所有的行程取消。對，所有。另外把房子周圍的安保再檢查一遍，加一倍人手。”

他掛斷電話，重新看向了阮未眠，嘴角很輕地勾起了一個弧度。那笑容很真實，從眼底漫上來，把他連日的疲憊和冰冷都融化了。

窗外，一輛有軌電車正沿着山腳緩緩駛過，鈴聲悠長。

晚餐是管家準備的。

烤奶酪，黑麪包，煎牛排，一鍋濃湯。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端。

盧卡斯沒甚麼胃口，大部分時間在看阮未眠喫。

阮未眠喫完了一整塊牛排，把麪包撕成小塊蘸着醬料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