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軟肋 （8/11）

盧卡斯在外面敲門：“你在幹甚麼？”

“別進來。”

他站了一會兒，聽見裏面似乎有打蛋的聲音，走開了。

傍晚，雪開始下。

窗外的松林漸漸被白色覆蓋。

壁爐裏的火比平時燒得更旺，火星偶爾迸出來落在石砌的爐沿上。

茶几被移到窗邊，地板上鋪了厚毯子，上面放着幾樣菜。

不是廚師做的西餐，是中餐，還有一盤煎得不太規整的餃子，有幾個破了皮，露了餡。

盧卡斯站在茶几旁，低頭看着這些菜。

然後擡起頭看阮未眠。

阮未眠穿着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沾了一點麪粉。

他在毯子上坐下來，把筷子擺好。

“這裏的超市裏買不到餃子皮。我自己擀的。不太好。”

“你甚麼時候學會的？”

“沒學過。”阮未眠說，“以前在聖南都，過年的時候我會去超市買速凍水餃，看着煮。後來自己試了幾次。皮太厚，餡太少，煮出來是面片湯。”

頓了頓，有些得意：“這次好一點。至少有幾個完整的。”

盧卡斯在他對面坐下來。

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破了皮的餃子放進嘴裏。

慢慢嚼。

“好喫嗎？”

“好喫。”

窗外雪越下越大。

爐火映在落地窗上，和外面飄落的雪花疊在一起。

阮未眠吃了一口魚，魚是盧卡斯蒸的。

兩個人面對 面坐着，筷子碰着碗沿，細碎的聲響混着木柴燃燒的噼啪。

盧卡斯把手伸過去，握住阮未眠放在桌上的手指。

阮未眠沒抽回去，也沒看他，拿起筷子繼續喫。

喫完飯，阮未眠把碗收進廚房。

盧卡斯跟進來，站在他旁邊。

盧卡斯洗碗，阮未眠在旁邊擦乾。

沒有對話。

水龍頭嘩嘩響，碗碟輕輕碰撞。

壁爐的火光從客廳映過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暖黃色的光。

收拾完，阮未眠走到落地窗前。

雪還在下，積在窗臺上，厚厚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