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 看你表現 （3/7）

“好了。”

阮未眠正要離開，盧卡斯把他拉了回來，然後吻住他。

這一次吻得很深，親暱，溫和，熱切，帶着一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

阮未眠的手還搭在他領口上，手指蜷起來，攥住了領帶的邊緣。

果然白繫了。

喫完飯，盧卡斯去樓上換衣服。

阮未眠在客廳收拾茶几，幾本書壘在旁邊的書架上，他整理書架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了一本黑色皮質相冊，相冊掉在地毯上，攤開了。

阮未眠放下書，彎腰把相冊撿起來。

翻開。

這本相冊裏的人居然是盧卡斯。

第一張就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光線慘白，盧卡斯半靠在牀頭，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脣色很淡。他閉着眼，左手手背上貼着輸液針，手背上有大片駭人的淤青。

阮未眠微微蹙眉，似乎能感受到照片裏盧卡斯無法掩飾的虛弱和痛苦。

“這張照片甚麼時候拍的？”

他擡眼看着正從二樓走下來的盧卡斯。

盧卡斯已經穿戴整齊，瞥了一眼阮未眠手中的相冊，表情沒甚麼變化，很自然地走了過去，攬住了阮未眠的肩。

“這東西我還以爲扔了，沒想到還在，都忘了時間了。”

“芬德拍的嗎？”

盧卡斯看着阮未眠嚴肅的表情，放鬆了語氣：

“是艾倫。有一段時間他總偷拍我，說是留着警醒我，別真把自己弄死了。”

他頓了頓，展開雙手笑道：“我沒事，你看我現在已經好了。”

他看着阮未眠的表情，安撫般湊過去親了親他 的臉。

“寶貝別看了，這些沒甚麼好看的。”盧卡斯正要伸手把相冊合上，卻被阮未眠徑直擋住了。

阮未眠微微推開他，沒說話，一頁一頁往後翻。

後面的照片大同小異。

背景有時是病房，有時是看起來像是療養院的地方，有時只是一個昏暗的房間。

照片裏大部分主角是盧卡斯，有時候還能看見芬德，看見醫生和護士。

照片裏的盧卡斯有時是醒着，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更多的時候是閉着眼，像是做了噩夢一般，眉頭緊蹙着。

每一張都透出一種沉甸甸，幾乎要溢出照片的疲憊和痛楚。

他又看到一張照片。

盧卡斯坐在病牀上，手裏拿着一張報告。

照片裏的字很清晰，是一張銀行轉賬回單的複印件，中文的，收款方是滇南前溪鄉中心小學，金額不小，備註款是教學樓修繕專項款。

那是他離開後的第一個冬天。

阮未眠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壁爐裏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着他睫毛投下的濃密陰影。

在他來到那個偏遠的鄉村小學之前，教學樓是很破舊的，但校長卻在幾個月之後籌措到了一大筆基金修繕了教學樓，住宿樓還有各類設施。緊接着，整個鄉的學校都進行了大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