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 看你表現 （4/7）

他以爲是聯繫到了公益組織，讓孩子們有了教學樓，有了操場。

阮未眠終於擡起頭，看向身旁神色緊張的盧卡斯。

“前溪村小那棟教學樓，也是你捐的？”他問。

盧卡斯的目光落在阮未眠的臉上，知道無法再隱瞞，小聲“嗯”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他不知道的，還有多少？

“怎麼了？”盧卡斯看着阮未眠的樣子，過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反問。

“爲甚麼？”阮未眠問。

盧卡斯移開了視線，望向窗外阿爾卑斯山連綿的雪線，陽光照在雪上，刺眼的白，他的側臉在光裏顯得輪廓分明。

“那邊冬天太冷了，孩子們也很可愛。”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阮未眠的臉上，“其實……我怕你覺得那裏太孤單，太難受。我總得做點甚麼，讓你待得舒服一些。”

阮未眠低着頭，沒有再說話。

室內靜謐，沉默了一會，阮未眠像是被窗外甚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但窗外只有雪山。

他看了一會兒雪山，轉回來，開口問：“你還有甚麼沒告訴我的。”

盧卡斯擡眸對視，眼底情緒沉斂：“應該……沒有了。”

他看似答得坦蕩，卻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目光，這個問題他不敢深聊。於是刻意轉移了話題：

“你在山裏那兩年，有沒有甚麼時候特別難？”

這個問題，他其實在心裏問了自己無數次。

兩年裏，他只從嚮導那裏拿到照片，看得見深山荒蕪，卻看不見他熬過來的每一個日夜。

阮未眠沒察覺他暗藏的波瀾，只說：“冬天。沒有暖氣，水管凍住了，要去溪邊挑水。”

盧卡斯喉結微滾：“你怎麼沒讓嚮導幫你？我後來讓人……”他止住了話頭。

阮未眠微微一怔：“嚮導也是你安排的，你果然甚麼都知道。”

“嚮導只拍了照片，但我不知道你怎麼過的冬天。” 盧卡斯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起伏，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年他反覆對着那幾張照片揣測，煎熬，“所以，我想問問你。”

他現在知道，他讓人做的那些，好像有用的，並不多。

“過了也就過了。” 阮未眠語氣輕淡，早已釋然。

“怎麼過的。” 盧卡斯固執追問，不肯放過分毫細節。

“多穿幾件衣服，燒炭。早上起來先燒一壺熱水，把凍住的毛巾化開。” 他頓了頓，想起那段清苦的歲月，“有一次特別冷，畫到一半顏料凍住了，我就用體溫去化。把顏料管揣在懷裏，化了二十分鐘。”

話音落下的瞬間。

盧卡斯徹底沉默了。

那些他憑空揣測的苦難，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刺骨。他隔着遙遙山海，默默牽掛，暗自焦慮了兩年，卻從未知曉，這些細節。

良久，他緩步走到阮未眠面前。

將阮未眠擁進懷裏，懷抱很輕，小心翼翼，嗓音壓得極低，藏着積攢了兩年的酸澀與溫柔：

“以後冬天不用揣顏料了。我來燒水。”

盧卡斯仔細觀察着阮未眠的狀態，見狀走過去，擡起他的下巴，試探地吻了上去。

見阮未眠沒有拒絕，更大膽地摟着他的腰往樓上帶，一邊走一邊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