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 一室旖旎 （5/7）

“這個袖釦是他送的。他攢了很久的纔買下，我戴了很久，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拿出來，現在戴上之後，覺得離他近了一點。”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沒有人說話。

“你們說的身段，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我只知道，如果喜歡一個人還要端着架子，那不叫喜歡，叫交易。我曾做錯過事情，但是我想說，我對他不是交易。”

會場靜了幾秒。主持人輕聲追問：“那您後悔過嗎？後悔曾經做過的那些錯事？”

盧卡斯沉默了。這一次沉默比剛纔更長。

“後悔。”他聲音低了一些，“我以爲控制和佔有就是愛。用合同、用條件、用他身邊的人逼他留下。我傷害過他。他走的那天，我才知道甚麼叫後悔。”

“不是後悔放他走，是後悔讓他受那些苦，後悔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給了最不該給的人。”

他停了一下。

“我傷害過他。這件事我沒辦法抹掉，也不需要辯解。我現在能做的，不是彌補。因爲有些東西彌補不了。我只能保證，以後每一次，都用對的方式。”

他擡起眼睛，目光平靜而堅定。

“他教會我甚麼叫愛。不要佔有和控制，而是尊重和陪伴。不是強行把他留在身邊，是無論他在哪裏，我都願意走過去。”

會場裏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提問的記者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坐下。

主持人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盧卡斯，輕聲說：“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時光倒流，回到你們最初相遇的時候，您會做甚麼不同的事嗎？”

盧卡斯沒有猶豫。“會。”

他坐直了身體，雙手交握放在桌上。

“我會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走過去，告訴他我的名字。不通過合同，也不用任何手段。就是走過去，說：你好，我是盧卡斯。我想認識你。”

他停了一下，嘴角溢出愉悅的弧度。

“其他的，我不需要改變。因爲無論走哪條路，終點都是他。”

掌聲響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盧卡斯沒有看臺下，低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這個問題，沒有其他答案。”

阮未眠看着屏幕裏的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內心觸動。拿起手機，點開微博，打了三個字：“阮未眠。”發送成功。

他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電視。

現場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和更密集的快門聲。提問的記者似乎也沒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甚至有些“蠻橫”的回答，愣了一下，才點點頭坐下。

“那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有沒有甚麼可以跟我們分享的？”

盧卡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後擡起頭，笑了一下。

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安靜的會議廳，也通過電視信號，傳進千里之外安靜的客廳：

“有一幅畫，是他的早期作品，也是他第一次在世界賽事上獲獎的作品，我第一次看到那幅畫時，就覺得它該是我的。”

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灰綠色的眼眸深邃，“畫和人，都是。”

主持人問：“那幅畫叫甚麼名字。”

盧卡斯說：“《混沌》。”

底下的討論聲更熱烈了。

另一位記者立刻接上：“威廉先生，既然提到阮先生，我們藝術版的同事有一個問題。幾年前，阮先生那幅名爲《歲歲》的畫作在拍賣行拍出高價，買家身份一直成謎，成爲藝術圈一樁懸案。有評論認爲，那幅畫的情感表達與您二位的關係歷程有一種微妙的契合。能否請您透露，您是否就是《歲歲》的那位神祕買家？”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加爆炸性。

所有鏡頭緊緊鎖住盧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