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 一室旖旎 （6/7）

盧卡斯微微向後靠向椅背，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某處，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確認。幾秒鐘後，他重新擡眼，看向提問的記者，然後很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是。”一個字，乾脆利落。

臺下響起清晰的吸氣聲。

盧卡斯等那細微的騷動過去，纔再次開口。

採訪就在這句話後，被主持人適時地引導回了商業話題。但已經沒人關心後面問了甚麼。所有媒體的焦點，都定格在了盧卡斯那句“是”上。

這段採訪播出來的時候，阮未眠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茶，面前擺着一本翻開的畫冊。

聽到“畫和人，都是”的時候，他的手停在半空，茶杯“匡”的一聲放回茶几。

他立刻拿起手機，給盧卡斯發了條消息，只有三個字：“快閉嘴！”

盧卡斯沒回。

鏡頭正好給了盧卡斯一個特寫，他側着臉，下頜線清晰，表情愉悅，彷彿剛纔只是承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盧卡斯回來的時候是傍晚。推開門，阮未眠還坐在沙發上。電視已經關了，畫冊攤在茶几上。

“寶寶，看了嗎？”盧卡斯換了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阮未眠力竭了，不想回復。

盧卡斯湊過去親他。

他推開回答：“看了一點。”

“哪一點？”

“你說畫和人都是。”

“這句是真話。”

阮未眠無語凝噎：“你下次在公開場合說這類真話，能不能提前給我打個招呼。”

“你是說畫那部分還是人那部分。”

“全部！”

“好。下次發你一份稿子，你幫我改錯別字。”

阮未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的稿子我改不了，形容詞太少。”

“那你幫我加。”盧卡斯嘴角彎了一下，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裏，把人摟在了懷裏。

然後親了上去，一個纏綿悱惻的吻後，窗外蘇黎世的傍晚把雪山染成了很淡的橙色。

手機上奇恩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在盧卡斯的屏幕上亮了一下：“採訪播放量破千萬了，你倆要不出聯名聲明算了，不收費的那種。”

盧卡斯低頭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隔了一會兒盧卡斯重新開口，“節目組後來把《歲歲》那幅畫的圖片放到了採訪背景上。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阮未眠說，“你當着一千多萬人的面說的甚麼畫和人都是。不敢想，我得在熱搜上掛多久。”

“你怕熱搜？”

“不。”阮未眠拿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了，然後重新靠回沙發裏。“反正已經被罵了心機狗，再多個狐貍精也無所謂。”

“寶貝放心，我會讓他們閉嘴。”盧卡斯說。

阮未眠轉過頭看着他。

盧卡斯靠在沙發扶手上，領口敞了一顆釦子，頭髮被自己抓得有些亂，透着一股凌厲的英俊。

“下次不許再說這些了。”阮未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