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 正文完 （4/7）

紙的紋理，顏料的堆積，那點暗紅。

他看得很仔細，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寶，眸中的喜悅似乎要壓抑不住。

“這個也是你的禮物。你可以拆開看看。”阮未眠指着盧卡斯懷裏抱着的牛皮紙包裹。

盧卡斯拆開封口，裏面是一本速寫本。

翻開。

裏面的畫是零散的，瞬間捕捉的片段，生動傳神：機場玻璃窗上倒映的側臉，瑞士雪夜站在窗邊的背影，甚至有一張是他在廚房煎蛋時微微蹙眉的側寫……

筆觸有時潦草，有時精細，無一例外，主角都是他。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嶄新的畫：兩隻手十指相扣，無名指上各戴着一枚戒指，一枚是紙戒指，另一枚……盧卡斯停頓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擡眼看向阮未眠。

另一枚赫然就是他藏在桔梗花裏那枚鑲嵌着帕拉伊巴碧璽的戒指，每一個界面都描繪得精準無比。

盧卡斯猛地擡頭看着阮未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阮未眠微微偏過頭，耳根有些發紅：“你書房工作臺左手邊的第二個抽屜夾層，你打磨戒指的時候，我看見了草圖。後來你手指上的傷口……”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明瞭，他早就發現了他的祕密。

盧卡斯擡起頭，看向阮未眠。

他沒說話，只是用那隻戴着紙戒指的手，很緊地抱了抱懷裏的速寫本。

他空着的那隻手還拿着那束桔梗花。

他把花湊到嘴邊，用牙齒咬住包裹花莖的棉紙一角，扯開。

白色的花瓣散開一些。他把手伸進花束中心，摸索了一下，從層層疊疊的花朵和枝葉間，取出了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天鵝絨方盒。

他拿着那個天鵝絨盒子，依舊單膝跪在那裏，仰頭看着阮未眠，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偷看了我的答案。那……我的問題，還作數嗎？”

盧卡斯看着阮未眠，眼睛紅得嚇人，裏面翻湧着太多東西：震驚，狂喜，不敢置信，還有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拇指按在盒蓋邊緣，輕輕一推，盒蓋彈開。

黑色的絲絨上，那枚戒指靜靜地躺着。戒圈閃着冷冽的銀光，中央那顆帕拉伊巴碧璽，在漫天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冰藍與霓虹綠交織的、流動變幻的光澤，與頭頂舞動的綠芒交相輝映，璀璨得令人窒息。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阮未眠問。

“很久以前。”

“多久？”

“你離開的第二個月。設計花了半年，找寶石找了快一年，上一個月才鑲好。”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做一枚能配得上他的戒指。

阮未眠低下頭看着他掌心裏的那個盒子，黑色絲絨表面沾了一點水漬，不知道是水還是手心裏冒出的汗。

“你藏了很久。”

“嗯。”

“爲甚麼現在纔拿出來？”

“怕我不答應？”阮未眠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盧卡斯又是嗯了一聲。

他託着盒子，手抖得厲害，好似鼓足了勇氣，然後問了出來。

“阮未眠。你願意……讓我把這枚看得見的‘永遠’，戴在你的‘真心’旁邊嗎？你願意，從此以後，你的疆域裏有我，我的未來裏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