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 > 第5章 往西是方向,不是目的。

第5章 往西是方向,不是目的。 (2/2)

目錄

做完這些,他又照了照鏡子。

鏡子裏的人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但那上挑的眼尾和那顆淚痣,還是在陰影裏隱約可見。

郗予在冷宮藏了十八年的臉,習慣了藏。

如今出了宮,這張臉反而成了最顯眼的東西。

郗予不怕被人看,但他記得老太監的話——太好看是罪,太好看看在別有用心的人眼裏,更是罪上加罪。

一個人在外行走,無權無勢無靠山,一張招搖的臉不是福氣,是麻煩。

所以他在帽檐下繼續看街。隔着那層薄薄的陰影,他覺得安全。

也是在第七日的傍晚,郗予第一次注意到了鐵匠鋪的錘聲。

準確地說,他不是第一次聽見——那錘聲從他住進客棧的第一天就有了,叮叮噹噹,從早響到晚。

但他之前沒在意,只當是邊陲小鎮的背景音,和駝鈴聲、叫賣聲混在一起,沒甚麼稀奇。

直到這天傍晚,他坐在門口喝完最後一口涼茶,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別的鐵匠打鐵,錘聲是有節奏的。

叮叮叮,叮叮叮,輕重交替,像一首聽了幾百年的老調子。

但隔壁這個鐵匠的錘聲不一樣——鐺,鐺,鐺,每一錘都砸得又沉又重,間隔一致,力道均勻,像是砸在某種固執的節點上。

別人的錘聲會累,上午重下午輕;這個鐵匠的錘聲從早到晚沒有一個音是虛的。

那不是打鐵的節奏。那是某種訓練的節奏。

郗予放下茶碗,微微側過頭。

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瘦的下頜和微抿的脣。

他聽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客棧老闆娘正出來收晾曬的幹辣椒,聽他一個人坐在門口笑,莫名其妙地問:“書生,你笑啥?”

他說:“隔壁鐵匠有意思。”

老闆娘朝天翻了個白眼:“有意思?他砸壞了兩個鐵砧!那是打鐵嗎?那是拆房子!”

她抱着辣椒筐回屋,嘴裏還在唸叨,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蠻人,說是打鐵,我看着像打仗……”

郗予沒接話。

又聽了一會兒錘聲,然後站起來,把竹椅搬回屋裏。

夕陽正在往下沉,整條黃土街被染成濃烈的橘紅色,像是誰把一整罐硃砂潑在了天邊。

他靠在門框上,隔着帽檐的陰影看那個鐵匠鋪。

鋪子門口堆着一些打壞的鐵器和碎石頭,門簾半挑着,裏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人。

郗予站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回了自己的客房。

當晚他做了一個決定——再住幾天。駱駝不急着找,商隊不急着跟。

他對那個打鐵的有點好奇。

一個人出門在外,多看看有趣的人,不算浪費時間。

大家會不會覺得無聊啊!(ó)本文其實是細水長流型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