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闕執,到底怎麼了。” (2/2)
郗予咬下一口乾糧,腮幫子鼓鼓的,理直氣壯地仰頭反駁:
“不會的。它空空的,又不重,輕輕晃幾下哪裏會壞。”
說罷,非但沒收手,反而晃得更輕更歡,小模樣散漫又嬌軟,全然沒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闕執沒接話,沉默了兩秒,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悶響。
郗予已經學會了辨認這種悶響——不是生氣,是默認了。
他得意地晃了兩下更起勁了。
但到了午後,他發現闕執的沉默和之前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被他噎住說不出話的沉默。是另一種——脊背繃得太直,握繮繩的手指攥得發白,頭微微偏向一側,像是在聽甚麼很遠的聲音。
郗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一望無際的戈壁和被熱浪扭曲的地平線。
但他發現闕執的駱駝不知甚麼時候從前面退到了他旁邊,兩匹駱駝並排走,闕執的身體剛好擋在他左側——那個方向是西邊。
“怎麼了?”郗予問。
“沒甚麼。”闕執的聲音很平。
郗予不信。他正要追問,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風停了。
戈壁灘上無時無刻不在颳風,他已經習慣了耳邊的嗚嗚聲,習慣沙子打在臉上的麻麻的感覺。
但現在風忽然停了,整個戈壁陷入一種反常的安靜,天空還是很藍,但藍得發白,像是有人在藍布上蒙了一層紗。
駱駝開始不安地踱步,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鼻孔張得很大,前蹄在地上刨。
郗予抓緊繮繩,聲音還穩:“闕執,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