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後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子了。 (1/2)
第52章 以後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子了。
不多時郗予便洗完了,穿着一件中衣,頭髮隨意披在身後,站在闕執身側,容貌精緻豔麗,長髮如瀑,脣色飽滿嫣紅,活像吸人精氣的妖精。
闕執目光移向郗予,用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木梳,說:“把頭轉過去。”
“幹嘛。”
“你今天在獵場被風吹了一下午,頭髮打結了。明天起牀再梳會扯斷。”
“斷了就斷了,反正頭髮多。”
闕執聞言低低悶笑了一聲,眼底盛着溫柔的縱容,起身輕輕往郗予身邊挪了挪。
他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卻軟得不像話:“頭髮再多,也經不起這般扯着疼。”
說着也不等郗予再反駁,伸手輕輕扶着他的肩,溫柔地將他的身子轉過去。
指尖無意擦過頸間皮膚,帶着微涼的溫度, 惹得郗予嬌怯地抖了一下。
闕執執起溼漉漉的一縷頭髮,耐心用木梳從髮梢慢慢理順,動作溫柔極輕,生怕力道重扯到他。
晚風從窗隙溜進來,吹動二人髮絲, 屋裏靜悄悄的,只剩木梳劃過青絲的細碎聲響。
郗予心頭莫名一顫,乖乖垂着肩, 任由他打理,臉上悄悄染上一層薄紅,心裏軟軟的在,連一動都不願動了。
冷宮長大的他沒被人梳過頭,老周不敢逾禮,宮女從不踏進他的門,唯一一次辮子在髮尾打了死結是闕執蹲在他面前用小指替他一根根挑開。
他以爲那時候只是窘迫,此刻才知道,被人梳頭是這樣一種感覺——頭皮通過密齒傳來細密酥麻,像是整個身體裏所有本來緊繃的門被一道一道地輕輕撓開,而他可以閉着眼任由那個人在他頭上落下這一筆輕得不像話的梳痕。
郗予把下巴抵在膝蓋上,聲音含糊:“輕點。頭皮還涼着呢。”
闕執的左手卡在他耳後,把他鬢角碎髮攏起來,手指穿過那頭比羊絨還細的黑髮,
握刀的手穩得像在拂過一件剛淬過火的薄刃——手指穿過髮絲,握住一小綹,用梳齒從髮根梳到髮尾。
碰到打結的地方就停下來,用手指慢慢揉開,再梳一遍。一遍梳完,他把梳順的髮絲攏到郗予左肩前,又換下一綹。
“剛剛我們互通了心意,以後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子了。” 闕執的聲音驟然響起。
郗予後背微微一僵,耳根瞬間泛起薄紅,垂着長長的眼睫,心頭泛起一陣甜甜的暖意。
他乖乖靠在闕執身前,聲音軟軟糯糯,輕輕應了一聲:“嗯。”
那一聲輕吟軟得像棉花,溫順又乖巧。
闕執聽着這聲應答,心底盛滿了熨帖的溫柔,脣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手上梳髮的動作愈發輕柔,指尖偶爾輕輕拂過他的髮間,語氣繾綣又鄭重:“從今往後,我會好好護着你,一輩子都不負你。”
“我們草原的男人,一生只會娶一個妻子,也只愛一個人。絕不失言。”
矮榻旁邊銅鶴燈的火苗輕輕晃着,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牆上。
梳完了全部的頭髮,沒有紮起來,只是披散着,像一匹剛洗過的黑緞從後頸一直鋪到腰際榻面。
他把木梳放在郗予膝旁,手指還留在髮尾——以前都是扎着的,現在披着,更長了。
郗予摸了摸自己垂在肩側的髮尾,確實比戈壁時長了許多。
他順口說那明天剪一點,太長了洗起來費水。
“不要剪。我給你梳。以後每天早上,你不想梳就放着——頭髮分叉了叫我,打結了叫我,不想梳了叫我。水我打,洗髮皂角還有半包,在集市上新買的。”
郗予手裏拿着那隻木梳,低頭聽着這一串話——從打結到分叉,從皁角到水量,一件一件,記得比他自己還清楚。
他把臉埋進臂彎裏,後腦勺靠在闕執膝蓋上,
“腿痠,不想動。”聲音悶悶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