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後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子了。 (2/2)
闕執把矮榻邊的軟枕抽過來墊在他腦袋底下,把他的腿搬到自己膝上。
低頭幫他揉小腿——從腳踝開始,拇指沿着跟腱兩側輕輕按上去,手掌包住他瘦削的腿肚子慢慢揉壓,揉得太輕,像是怕捏疼他,手指在他腳踝骨側摸到一道極淡的紅痕,是今天在獵場草地裏被草葉劃的。
他的拇指在那道紅痕上停了停,沒有用力,只是蓋住了它,確認它不會再被風吹到。
闕執低頭看着自己膝上那截細白腳踝,拇指按在他踝骨凹處——這個人此刻披着滿肩漆黑長髮趴在他膝頭,
從他還是客棧門口帽檐壓得低低的那個書生時,他已經開始替他盯着路邊碎石和城門口馬車的輪距。
郗予趴在那兒,腦袋埋在軟枕裏,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尖都是懶洋洋的,享受着闕執給他揉小腿和腳踝。
過了一會兒他悶聲嘀咕了一句——今天在獵場老汗王烤的野兔太柴了,嚼得腮幫子疼,明天早飯不想喫烤肉。
“那喫甚麼。”
“你上次在獵場廚房拿的杏幹還有沒有?我想喫那個。”
“杏幹是零嘴。早飯要正經喫。涼州瓜已經過季了——廚房有甜瓜,切好給你端過來。”
“甜瓜要配酵奶。上次集市巴圖說的那種上面澆酵奶的,還得放兩粒葡萄乾。
野兔太柴了你幫我把肉都剔掉,再把酵奶澆在甜瓜上面。”
郗予把臉從枕頭上移開,用餘光掃了闕執一眼,眼角那顆淚痣隨着挑起的眼尾微微上揚。
“你先把甜瓜吃了我再剔肉。”
“那你記得剔,我怕塞牙。”
次日清晨,宮城裏的人看見他們的少主獨自穿過迴廊。
他左手端着一碗切成小塊的甜瓜,右手端着一碟澆了酵奶、撒了葡萄乾的奶酪碎,
步伐比平時略快,在拐角處停下來換了一下手——讓右手的碟子離牆面遠些,免得蹭到灰。
經過老汗王的書房門口時,老汗王正在喝早茶,從半開的窗欞裏瞥見兒子的背影。
他端茶的手頓了頓,茶碗停在半空,眼角的皺紋慢慢舒展開來——不是因爲他端了多豐盛的早飯,而是他左手的護腕還在,和昨天那隻一模一樣。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在桌上,側頭吩咐身邊的侍從:“去膳房說一聲——以後準備一些中原口味的飯菜,好好招待少主帶回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