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十是我的生辰,我差點忘啦!” (1/3)
第81章 “初十是我的生辰,我差點忘啦!”
從湯泉回來的第三天,郗予在膳房幫老廚子醃冬菜時,忽然停下了手。
他正把最後一把雪裏蕻碼進陶甕裏,手指上還沾着鹽粒和花椒碎。
老廚子站在旁邊等着封甕,卻見他盯着窗外那棵落光了葉子的老胡楊,好半天沒有動。
“怎麼了?”老廚子把封甕的油紙放下,拿圍裙擦了擦手。
“今天是初幾?”郗予無意識地問。
“十一月初七。怎麼了?”
郗予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雪裏蕻按進甕底鋪平,接過油紙自己把甕口封上,然後說:
“初十是我的生辰,我差點忘啦!”
去年在冷宮裏,老周本來說等過十八歲生辰給他煮碗長壽麪,但老周還沒等到——他就過世了。
後來冬至那天他獨自燒了冷宮離開了大梁,一路上再沒想起過自己還有生辰這回事。
剛纔看到窗外那棵老胡楊,枝丫光禿禿的,
他忽然想起來,去年這老周還跟他說,等生辰給他煮麪。
郗予把封好的陶甕搬到牆角碼好,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鹽粒,心裏默唸:老周,你不用擔心了。
老周走了快一年,他在王庭有了新的家人,今年的生辰有人會給他過的。
十一月初十是他的十九歲生辰,那天他想喫碗麪。
郗予興致勃勃的告訴老廚子。
老廚子把刷子往油罐裏一擱,提議道:“那我來擀。到時候可以讓少主親手給你煮。”
郗予笑着點了點頭,覺得可以。
郗予就只把事情告訴給闕執。
在他的認知裏,生辰不是甚麼需要大肆張揚的事——老周給他過的最後一個生辰,也不過是一碗麪、一個雞蛋、幾句叮囑。
他習慣了這樣過。
初七那天晚上,郗予靠在矮榻上翻話本子,
闕執一回來,郗予就上去抱住了他:“初十是我生辰。去年沒過成,今年想吃麪,老廚子擀麪,你給我煮,好不好。”
語氣帶着幾分撒嬌的軟糯,又藏着十足的篤定,全然篤定闕執從不會拒絕自己。
闕執用長臂將郗予一撈,直接將郗予整個人圈進懷裏,單手穩穩托住他的臀腿,讓他雙腿自然環住自己腰間,整個人被牢牢抱在懷中,貼得極近。
低沉的嗓音貼着耳畔響起,溫柔又縱容:“好,都依你。生辰那日,我親自給你煮長壽麪。”
闕執仰頭,鼻尖輕輕蹭過郗予柔軟的額角,隨即覆上他的脣。
吻得溫柔又繾綣,帶着獨有的縱容,緩緩碾磨廝纏。
郗予環着他脖頸,下意識微微仰頭任由他親着,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
初九傍晚,巴圖來王城送新曬的野菊幹。
他把羊羣拴在老胡楊樹下,進門時郗予正看話本。
巴圖把野菊幹放在石桌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
巴掌大,針腳歪歪扭扭的,是塊氈子縫的小荷包,裏面塞滿了野菊乾和一小撮乾酪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