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 ? 不該如此 (3/3)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那雙慣於舞刀弄槍的手,也終於顫抖起來。
不該如此,不該如此。他惹的禍,怎能讓燕翎來償?
四十杖畢,冷汗浸溼了燕翎的鬢髮。
他面色慘白掙扎着爬起來,向皇后行禮謝恩,然後對雀音低聲道:“走。”
回東宮的路,此時顯得漫長無比。燕翎咬牙支撐着,血珠淌了一路。雀音沉默地跟在他半步之後,幾次伸出手,卻又僵住。
“你先行,”燕翎吸了幾口涼氣,“覆命重要。”
“……好。”
燕翎孤身一人走在小道上,思緒隨着痛感起伏。
這是他習慣過的日子,換了雲水衛任何一個人,都無法適應宮中的規矩嚴明、不講道理。
所以,他要回去。要做季望泫最趁手的刀,讓他即便是在宮裏,也不至於被束縛手腳。
……
明祺宮,高熱不退的季望泫聽了他的彙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雀音說得眼眶泛起了紅,一再請求季望泫罰他,四十也好、八十也罷,他一併領過,絕無怨言。
“知道了……咳咳,”他坐起身,接過他帶回來的東西,悶咳了好幾聲,“明日起,你、十、十一,十二,都去三更那兒學規矩,五日內學成,到我這背過。”
“你若心中有愧,便跪足時間反省清楚,下去吧。”
燕翎一瘸一拐走進來,聽說季望泫在等他,忙下去洗乾淨血跡和寒氣,換了一身新衣服進去。
“主子。”入了屋,看見季望泫毫無血色的脣,“您怎的起來了?要好生休息。”
季望泫無力維持笑意,見他沒有任何要訴苦的意思,甚至還有意控制了步伐,讓人看不出來他方纔經受過甚麼。
這人,若不是雀音先開口,他便不打算說麼?
他勾手讓燕翎過來。
燕翎只以爲雀音是個怕罰的,不會主動提起此事,便沒有多想,若無其事地緩步走過去,跪到他的輪椅前。
季望泫仍然伸着手。燕翎不解,渾身上下沒有甚麼東西可給他的,想了想,掏出了袖子裏藏着的錦衣衛令牌,交到他手中。
不等他問,便主動交代了:“回宮那日,歲刑大人給的。”
錦衣衛──可太適合背黑鍋了。有了這層身份,燕翎在皇宮中的走動也就有了保障。
季望泫不接,反握住他的手。
涼的。像跪在雪地裏,沾染上的一身冰晶。燕翎擡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