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師：儲君 （3/4）

她屏退了殿內所有宮女，突然屈膝跪下，聲音哽咽道：“哥哥，對不起...”

顧辭怎會不明白她的愧疚，他輕輕搖了搖頭，蹲下身將她扶起，一如曾經那般哄道：“婉婉，別哭。”

“是哥哥害了你，哥哥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顧婉縮在顧辭懷裏，哭得渾身顫抖。

君煜染上天花的那個深夜，她放心不下再次去往御書房，卻在殿外意外撞破了哥哥與當今聖上的祕事。

那一刻的噁心與絕望，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後來她便生出念頭，既然哥哥能獲得今上的寵愛，與他容貌相仿的自己，定然也能做到。

她拼力爭寵，到頭來卻只像個丑角，被今上厭棄禁足。

那段日子裏，顧婉甚至是恨着顧辭的。

若不是因爲他，她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她利用今上對哥哥的感情，又利用了哥哥對自己愧疚，逼着顧辭去教導君煜。

可哥哥縱然看透了她的利用，卻依舊盡心盡力。

曾經意氣風發的兄長在外“已死”，可真人被困在這一方狹小宮苑之中，而她的孩子君煜，卻得以冊立爲太子。

在後宮浸淫多年，顧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到毫無主見的姑娘。

她清楚兄長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也明白君煜這太子之位，究竟是如何得來。

一想至此，顧婉只覺心痛難忍。

顧辭輕輕拍着她的背，柔聲哄道：“沒事的，婉婉，好好教煜兒，他是個好孩子。”

“只是往後，哥哥能幫你們的地方，不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別告訴煜兒我在這裏，我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老師、舅父，如今已是個無用的廢人。”

顧婉搖了搖頭，哭道：“哥哥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她的哥哥，如果不是因爲她的緣故，本該有更爲坦蕩的前程。

顧婉心中痛苦難忍，她從沒想過，自己與君煜的前路，竟然是用兄長的一生獻祭換來的。

悔意讓顧婉無比痛苦。

顧辭輕拍顧婉，笑着勸道：“婉婉，回去吧。今日是煜兒的好日子，別同我這個廢人耽擱。”

他稍作停頓，輕聲道：“往後，也莫要再來了。”

顧婉哭着搖頭。

“哥哥...對不起...”她喉間哽咽，千言萬語只餘這一句，反覆低喃。

顧辭輕嘆，爲她拭去眼淚：“婉婉，爹孃以後，便託付於你了。”

顧婉鄭重地點了點頭，紅着眼承諾道：“哥哥，放心。”

顧辭本想擡手，摸摸妹妹的頭，可目光落在她滿頭珠翠之上，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他溫和頷首，輕聲道：“有你在，哥哥便放心了。”

被圈禁的日子裏，顧辭早已不分晝夜，只要君卓言來，只要君卓言想，他就像一個等待交配的牲畜，隨時展開身體配合。

他整日困在這方寸宮殿之中，神志恍惚。

君卓言基本夜夜宿在此處。

顧辭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向前朝後宮解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