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穿書系統向 （1/4）

第62章 第 62 章 穿書系統向

謝停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穿書局大樓, 也不記得是怎樣開車回來的。

他只記得回去的路很長很長。

綿延不斷，不論他怎麼開，開向何方, 等待他的只有漫長的黑夜, 就彷彿無邊無際的墨色要將他吞噬一樣。

天邊連月亮都沒有，舉目皆是濃厚的烏雲, 他的身邊只剩下沉鬱的黑色，看不見一絲亮光。

短短一段路, 彷彿耗盡了他的所有時間，比一輩子還要漫長。

烏雲漂移，月色微泄。

不知過了多久，謝停舟終於開車回到小區, 垂着頭麻木地鎖車、上樓、開門。

鑰匙插進去剛轉了半圈，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腦中不受控地浮現出一個會笑着迎接他的身影，謝停舟陡然一僵，擡起頭看向門後, 差一點就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川……”

“穿……穿甚麼？哥你要穿衣服啊？”謝歸帆站在門後呆愣地看着謝停舟，眼睜睜地看着他眼中那好不容易燃起來的火光在頃刻間熄滅了。

謝歸帆就算再傻, 也能看出來他的情緒低到了極點，脆弱到彷彿一顆稻草就能壓垮似的。

送走了，世界上哪還會有那個人了, 謝停舟自嘲地笑了一聲，重新垂下頭，繞過他, 邁着沉重的步伐在他身側沉默走過。

謝歸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人，再走到門口望向樓道, 還是沒人。

不僅看不到身影，連腳步聲沒有，只有謝停舟一個人回來了。

謝歸帆一頭霧水，心想走的時候明明是兩個人，怎麼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人。

難道是又吵架鬧矛盾了？

可是憑他對他哥的瞭解，就算兩人間產生巨大的罅隙，哪怕這個罅隙大到無法挽回，他哥也不會隨隨便便把人丟下車不管的。

謝歸帆關上家門，轉身看向謝停舟。

謝停舟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輕飄飄的，只剩下一具沒有血肉的軀殼。

這種狀態，謝歸帆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見過，在他的印象中他哥堅韌的就像一顆參天大樹，再大的風雨也撼動不了分毫。

可現在，他就剩一口氣吊着，隨時隨地都可能垮掉。

謝歸帆實在擔心，快步走到他身後，在他還沒走進臥室前，冒着生命危險，急急忙忙開口問道：“哥，嫂子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謝停舟腳步一頓，僵硬轉頭，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夾雜着一些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不過最多的還是悲痛。

謝歸帆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已經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謝停舟並沒有將他怎麼樣，沉默許久後，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他走了。”

謝歸帆愣了一下，沒能反應過來：“……啊？”

謝停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可能是嘆了口氣。片刻後，他站在原地，又說：“他走了，以後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謝停舟是背對着他的，聲音也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根本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謝歸帆眼眸陡然睜大，心中情緒翻滾，喉嚨也被堵住。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說點甚麼去安慰一下他哥，但他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和他們同處一個屋檐下，他能看出來兩個人的感情好得驚人，好到能成爲彼此的底線，愛對方勝過愛自己。

謝歸帆站在原地，看着謝停舟的背影逐漸被夜色吞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前幾天，越淮川曾經揹着謝停舟悄悄找過他，交給他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