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無論讓我選 （1/3）

第99章 第 99 章 無論讓我選

“是……是我？”

越淮川微微啓脣, 聲音又輕又慢，帶着一絲猶豫和不確定。

那雙灰紫色的眼眸盈滿淚水，閃着瀲灩的光芒。

謝停舟輕柔地捧起他的臉, 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語氣裏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與寵溺：“就是你啊，川川。”

這有甚麼不敢相信的呢。

“啪嗒”一滴淚忽然從越淮川的眼角墜落, 恰好砸在謝停舟的手心裏，又溼又熱, 像春雨一般，通過皮膚滋潤着他的心房，讓愛意瘋長。

一切的一切都美好得太不真實，百般情緒湧上心口, 越淮川不想哭，但眼眸又酸又熱，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裏往外湧。

以前謝停舟總是好聲好氣地哄他，讓謝停舟費勁了心思。

這次他不想讓謝停舟看見, 想要低下頭躲避，可臉頰被謝停舟捧着, 無法低頭，只能垂下眼睛，試圖用這種辦法藏起滿是淚水的雙眼, 收起眼淚。

可是一垂眼睛，反倒將淚水擠了出來，一行又一行的清淚自他的眼角滑落, 無一例外全都落到了謝停舟的手心裏。

謝停舟的手心裏一片溼熱，全都是越淮川的眼淚。

謝停舟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顫抖的、沾滿淚水的睫毛, 還以爲自己一不小心又說錯話，像那天在酒店裏一樣，惹越淮川傷心了。

謝停舟的心跳陡然變亂，一面幫他擦着眼淚，一面低下頭想去看清他的表情，柔聲發問：“怎麼了川川？怎麼突然哭了？是我又惹你傷心了嗎？”

越淮川搖搖頭，悶聲說沒有。

哭得都有鼻音了，還說沒有。

謝停舟手足無措，回憶着自己剛纔的一言一行，還是沒能找出來任何一個足以讓越淮川哭得淚若雨下的時刻。

他找不到安慰的辦法，只能張開雙臂先將人摟在懷裏，看着那張佈滿淚痕的臉蛋，安靜地等着越淮川緩和情緒，等到他願意主動開口說的那一刻。

良久後，越淮川的淚終於止住了，感受着身側屬於某個人的熟悉且令人心安的氣息，盯着地板，艱澀開口：“我以爲你從書裏離開以後早就忘記我這個人了……我以爲……我以爲六年過去，你早就不在乎我了，還懷疑過你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別人。”

“我怎麼會喜歡上別人呢？”謝停舟揉着他的腦袋，心裏苦一陣酸一陣甜一陣，無奈地笑了一聲，“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啊。”

聞言，越淮川錯愕擡眸，眼圈還是紅的。

謝停舟輕輕嘆氣。

從過去到現在，他總算看明白了，越淮川就像是一個被人拋棄過變得毫無安全感的小孩，心裏很空，需要用堅定的愛一點一點填滿。

幸好，他有這個耐心。

謝停舟收緊手臂，將他擁入懷裏，在他耳畔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論過去還是現在我都喜歡你，可愛的，笨拙的，又或者是被系統控制時冷漠的你，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歡。”

眼眶又是一熱，越淮川還是控制不住下落的眼淚，拼命眨眼憋回淚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麼傷感，將頭埋在謝停舟的肩窩裏，默默道：“舟舟，你對我真好……”

他像是在說給謝停舟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疲倦地重複着這句話

一句又一句的“真好”縈繞耳邊，謝停舟被他逗笑了，心想越淮川有時候真是傻得天真又可愛。愛和喜歡是最理所應當，最不值得誇讚的東西，兩個人之間如果連最基本的愛都沒有那還談甚麼戀愛，也就越淮川這個小傻瓜總覺得愛如稀世珍寶分外難得，以至於他稍微表露出一點愛意，越淮川就會瘋狂回饋，用最笨拙的語言一遍又一遍地誇讚。

他把越淮川的臉從自己的肩窩裏撈出來，好笑道：“你是復讀機嗎？說了這麼多遍，是要給我發一張好人卡嗎？”

越淮川怔住，表情有些呆。

他其實也想說些別的，像謝停舟一樣說一些好聽的情話，但是他現在腦袋太亂了，一句像樣的情話都想不起來，只能靠着本能說出最真實最質樸的語言。

他就是覺得謝停舟很好很好，好到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詞彙能夠去形容。

他心想還好當時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從書裏出來，不然這麼好的謝停舟，他可能再也無法擁有了。

兩個人在房間裏安靜地擁抱了很久，耳邊是彼此清晰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謝停舟忽然想起一件事，低下頭問越淮川：“川川，你到底是怎麼從書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