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無論讓我選 （2/3）

他依稀記得之前孫赫跟他說過，這次越淮川能來到現實世界不是因爲系統出了BUG，而是越淮川自己選擇了要從書裏走出來。

可越淮川不是屬於書裏的人物嗎，書裏的人物會受到系統的控制，怎麼可能有權利去選擇到底是活在書裏還是書外。

他着實想不明白。

來龍去脈比較複雜，越淮川不想再讓氛圍變得悲痛傷感，認真地思考了許久，組織好語言後緩緩說道：“你走以後，系統說我覺醒了自我意識，讓我選擇是繼續留在書裏還是前往現實世界，書裏沒有你，我想要跟你走，所以就跟你出來了。”

他的語氣很平緩，彷彿只是在敘述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但這句話落在謝停舟的心上，卻彷彿有千斤重。

謝停舟雖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越淮川所謂“覺醒”過程肯定不似他說的那般容易的，一定非常痛苦。

越是輕描淡寫，反而越是沉重。

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能表達此刻心中複雜的心情，於是低下頭虔誠地吻了吻越淮川的額頭。

這個吻落得很實，而且來得猝不及防，越淮川怔了一下，紅着臉頰往謝停舟的懷裏蹭了蹭。

兩個人在房間裏黏糊了好半天才出來，路上，謝停舟緊扣着越淮川的手，牽着他往前走。

走到車前，越淮川突然停住腳步，沒有打開車門坐進去，而是掀起眼睛看着謝停舟，抿了抿脣，帶着點懇求的意味問道：“舟舟，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又是這種神情，就像下級對上級一樣，可算是糾正不過來了，謝停舟無奈輕笑：“問吧。”

“我……”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問出口，越淮川咬着嘴脣猶豫許久才肯說下去，而且說得很慢很慢，“六年前我從這個世界離開的時候，我曾問過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說完，他的手指便無意識地攪在一起，尤爲緊張。

聞言，謝停舟笑容明顯僵硬了一秒。

塵封的記憶迎面而來，那個畫面太過熟悉，時至今日他都能想起那時越淮川的語氣，悲傷的、沉重的、還隱隱帶着那麼一絲說不出口的渴望。

一字一句深刻骨血，他從來都沒有忘過。

他凝視着越淮川，笑容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類似心疼、後悔的情緒。

越淮川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頭站在他對面，自顧自地說道：“如果再讓你選一次，你還會——”

“我會去見你。”謝停舟的聲音擲地有聲。

越淮川怔愣擡頭，難以置信望着他。

謝停舟直視着他的雙眼，語氣格外堅定：“無論讓我選多少次，我都會去見你。”

話音未落，越淮川便毫無徵兆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揚起頭，吻住他的脣。

越淮川可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耳朵紅得不成樣子，整個人也像是蒸熟了一般，冒着滾滾熱氣。

嘴脣上另一個人的溫度清晰強烈，謝停舟的眼眸陡然放大，反應了一會兒，才遲鈍地扶住他的後腦勺，張開嘴巴溫柔地回吻。

這是一個極其罕見的由越淮川主導的吻，吻得毫無章法，又急又亂，不僅磕到了牙齒，還差點咬破謝停舟的嘴脣。

饒是這樣，某人也還是強撐着不肯松嘴。

謝停舟一面引導着他來吻，一面垂下眼睛盯着那對通紅的耳朵和緊閉着的眼睛，無聲地勾了勾脣角。

六年過去了，某人居然一點長進都沒有，看來以後還是要多練啊。

又過了一會兒，越淮川像是終於撐不下去了，鬆開環着謝停舟脖子的手，手臂慢慢滑落，無力地揪着謝停舟胸前的布料，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小口喘息着。

沒等他緩過來，謝停舟便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挑了一下眉，逗他：“你膽子挺大呀？”

越淮川嘴脣微張，視線迷離，仍在小口呼吸。

謝停舟喉嚨莫名變得乾澀，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喉結，移開視線。

越淮川遲鈍地反應過來他說的話，臉上剛褪下去的紅一下子又浮了上來，甚至比剛纔還要紅上好幾倍，猶如一個可口的水蜜桃。

親都親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頂着滿臉的羞躁，理直氣壯地反問道：“我不能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