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反抗，也沒處躲 （2/3）

旁邊的幾個男人也跟着起鬨，滿嘴醉話，罵罵咧咧的。

江馳心裏憋着氣，可他不敢發作，只能忍着，低聲道歉：“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光頭男瞪着眼睛，猛地鬆開手，不等江馳反應，擡手就往他身上推，狠狠推在他的胸口。

江馳沒防備，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胸口也悶得發慌。

他剛想站穩，另一個喝多的男人也衝了過來，攥着拳頭就往他肩膀、後背上砸，一拳接着一拳，力道特別重。

每一拳砸在身上，疼得江馳渾身發抖。

店裏的老闆和同事都看見了，可老闆怕得罪客人，影響店裏生意，只是遠遠站着，沒過來幫忙，也沒說話，就任由他們欺負江馳。

同事們更是事不關己，沒人敢上前。

江馳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裏的委屈、憤怒、憋屈，全都湧了上來，他恨不得立刻還手，把這些人狠狠打回去。

可他不敢。

他心裏清楚，一旦他還手，就是打架鬥毆，不僅會被老闆開除，丟了這份晚班的工作，還要賠客人錢，甚至可能被報警。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一分都不能少，這份工作不能丟，賠償款他更拿不出來。

催債的人還在盯着他，他不能出事，不能沒有收入，哪怕是受再大的委屈，挨再多的打，他都只能忍着，死死忍着。

他緊緊咬着牙，嘴脣都快被咬破了，硬生生扛着這些拳腳，不反抗，不還手，也不說話，就那麼站着，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身上的疼，密密麻麻的，從肩膀到後背，再到胳膊，每一處都疼，疼得他渾身冒冷汗，可他愣是沒哼一聲，沒說一句求饒的話，也沒反抗一下。

過了幾分鐘，那幾個人打累了，罵罵咧咧了幾句，才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店裏。

直到他們走了，老闆才走過來，皺着眉看了江馳一眼，語氣平淡地說：“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趕緊把這裏收拾了，下班吧。”

沒有一句安慰，沒有一句關心，彷彿他捱打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江馳沒說話，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盤子，慢慢收拾桌上的狼藉，動作很慢，每動一下，身上就牽扯着疼，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他把所有東西都收拾乾淨，拖完地，跟老闆說了一聲，才慢慢走出烤串店。

凌晨的街頭，空無一人，冷風呼呼地颳着，吹在身上，跟捱打的疼混在一起，更顯刺骨。

江馳獨自一人，慢慢走在冰冷的馬路上，腳步虛浮，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都疼得厲害。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又按了按後背，鑽心的疼從四面八方湧來，可身上的疼，再疼，也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委屈、無奈還有對蘇逸塵鋪天蓋地的想念，全都堵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走到路邊的長椅旁，慢慢坐下來，把頭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顫抖。

他沒哭，只是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全都往心裏咽，一口一口，嚥進肚子裏，爛在心底。

口袋裏的橘子糖，還安安靜靜地待着，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這樣熬多久，不知道這份委屈還要受多少，他只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扛着，扛到還清債務，扛到能徹底護蘇逸塵周全的那一天。

哪怕自己滿身傷痕，哪怕自己受盡委屈，只要蘇逸塵能好好的，平安無事，他受再多的苦，挨再多的打，都值得。

而此刻。

蘇逸塵的家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屋裏黑沉沉的，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樣坐在沙發上，坐了多久。

從天亮到天黑，再到深夜，他就維持着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整個人陷在沙發裏，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沒有焦點，沒有神采，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祁安下午的時候來過，給他做了飯，熬了粥，放在茶几上，現在早就涼透了，他一口都沒動。

水也放在旁邊，杯子還是滿的，他連擡手喝一口的力氣都沒有。

肚子早就餓了，可他沒有一點胃口，心裏堵得滿滿當當的，甚麼都喫不下，甚麼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