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026章】 “怎麼長得 (4/7)
樂隱的視線微妙地卡了半拍,這才含着煙湊近,“嗯——”
霍緒垂着眼眸,不着痕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眉眼溫軟,眼睫修長。
那點明明滅滅的火光在他的臉上跳躍,映襯着眼尾下的兩顆淚痣,彷彿也在跟着閃動翩躚。
再往下,鼻尖透着點冷粉,含着煙的脣微張着,有點潤。
“……”
怎麼長得,這麼漂亮。
霍緒的視線不由發深,連同呼吸也跟着凝住了。
樂隱只注意到了終於點燃的菸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挪正了身子。
帶着果香味的尼古丁瞬間麻醉了那點疲憊感。
樂隱沒有煙癮,也不貪多,他將香菸夾在指尖,拿遠,任由那點菸霧在風中散溢。
霍緒瞧見他在夜色裏白到近乎發光的指尖,沒由來地聯想到了剛纔在牌桌上,對方就是這麼輕巧地夾着撲克牌,將其靈活把玩翻轉。
好奇心瞞到快要溢出來。
霍緒終於放任了自己的越界行爲,追問,“你的牌技是在哪裏學的?很會玩。”
豪門聚會,總是避不開各類棋牌遊戲。
霍緒從小到大見過形形色色的玩家,見過的荷官更是不計其數,但能做到像樂隱這樣純靠腦力推演、猜牌預判、精準控制輸贏賠率的,恐怕上百個人裏也只能挑出這麼一個。
樂隱撞進對方漆黑又深邃的探究欲裏,又藉着抽菸的動作輕鬆避開,“在夢裏學的,無師自通。”
“……”
霍緒知道他在迴避話題,想了想,還是尊重地沒有追問下去。
樂隱看着遠處浮動的浪花,沉默地抽着煙,思緒不自覺地翩躚回了那不算幸福的曾經——
在哪裏學會的?
全世界最能學牌技的地方,自然是在賭場。
自從餐館老闆閉店後,樂隱又開始了居無定所的日子,在這期間,他找到了兩份截然不同的工作——
白天,他會收費頂替年紀相仿的富家子弟潛入大學裏上課,替這羣有錢卻不愛學習的僱主完成上課簽到、科目作業、爭取到合格的學分。
深夜,他又會變成地下娛樂場所裏的跑腿小弟,端茶倒水,清掃牌桌,事無鉅細,任人差遣,從晚上十點,一直忙到早上六點下班。
直到有一天,樂隱認識了一位曾在澳市娛樂場玩過的客人,對方說,澳市的荷官是正兒八經的職業,而且日常很容易收到小費、來錢又快。
來錢快。
樂隱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就心動了。
那時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賺到錢,因爲他想要賺錢去讀書,想要去學習藝術。
不用代替任何人上課,而是真真正正地擁有屬於自己的學號、學分和學歷。
於是,樂隱將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積蓄送給了中介,在第三方的引薦下,成爲了澳市最大娛樂場所裏的一名實習荷官。
那年,他剛滿十八歲。
剛開始的日子沒有想象中得那麼好過。
作爲最頂尖的娛樂場所,場裏對荷官的考覈近乎嚴苛——
從最基礎的認牌、到洗牌、再到花式切牌,每一天都要進行大量重複的練習,指尖被硬邦邦的卡牌割出一道道血痕,卻也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