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與鈴 (4/4)
窗外起了風,吹動檐下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一陣。
清漾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聽了一會兒。
然後她睜開眼,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銀鈴,輕輕搖了搖。
叮——
蕭絃歌的筆尖沒有停。
但她嘴角的弧度,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
清漾看見了。
她沒有說破。
只是把銀鈴重新系好,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讓暮春的晚風吹進來。
風裏有梅子將熟的微酸,也有慄粉糕殘存的甜。
“絃歌。”
“嗯。”
“我明天真的還來。”
“……隨你。”
清漾彎起眼睛,在窗邊站了很久。
蕭絃歌一直沒有擡頭。
但她手裏的筆,寫的已經不是摺子了。
是一張藥方。
潤肺的。
她沒有署名字,摺好,壓在硯臺底下。
明天,清漾來的時候,會“不小心”看到它。
然後她會笑。
而蕭絃歌會說:“別多想,太醫院多開了一張。”
沒有人會戳穿。
因爲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就像有些路,不需要問是誰修的。
有些糕,不需要問是誰買的。
而有些鈴鐺的聲音,早已在另一個人心裏,響了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