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訪客 （3/4）

姐妹倆吵得正歡，誰也沒注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

蕭絃歌輕輕叩了一下門框。

叩、叩。

兩聲，不輕不重。

清漾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從被子裏探出頭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枕頭印，眼睛瞪得溜圓。

然後她看見了蕭絃歌。

月白衣衫，藕荷素衣，一個在牀上，一個在門口。

清漾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弦、絃歌姐姐？！你怎麼來了？！”

清瀾也愣住了，抱着糰子站起來，下意識地行了個禮：“長公主殿下。”

蕭絃歌微微頷首，目光卻一直落在清漾身上。

“……來看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她說，聲音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清漾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亂糟糟的中衣，露着一截手腕，頭髮像個鳥窩。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想鑽地洞過。

“我、我先穿衣裳——”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榻邊的衣裳，往身上套，套到一半發現套反了，又脫下來重新套。

清瀾抱着糰子，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蕭絃歌一眼，然後非常識趣地往外走。

“殿下您坐，我去端茶。”清瀾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姐姐她平時不這樣，今天是因爲殿下來了才——唔！”

清漾從牀上彈起來，一把捂住妹妹的嘴，把她往外推：“你去端茶！現在！立刻！”

清瀾被推了出去，笑聲和糰子的叫聲混在一起，漸漸遠了。

屋子裏安靜下來。

清漾站在牀邊，衣裳穿好了——這次沒穿反——頭髮還是亂的。她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對蕭絃歌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窘迫，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歡喜。

“你怎麼來了？”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輕了許多。

蕭絃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今早留了紙條。”她說。

“嗯？”

“說‘你醒着也好看’。”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所以你是來聽我當面誇你的？”

蕭絃歌沒有回答。

她走過去，在牀沿坐下，伸手拿起枕邊那顆桂花糖——清漾今早留給她、她沒喫、又帶過來了的那顆糖。

“你留的。”蕭絃歌把糖遞還給清漾。

清漾接過糖，低頭看了一眼，又擡起頭，眼裏帶着一絲狡黠：“所以殿下是專程來還我一顆糖的？”

蕭絃歌看着她。

晨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清漾臉上，將那張本就無可挑剔的臉照得近乎透明。她的頭髮還是亂的，一縷髮絲垂在額前，襯得眉眼更加鮮活生動。方纔在正堂看到清璨時，蕭絃歌覺得那已經是人間極致的容貌了。但此刻看着清漾，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