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訪客 （2/4）

蕭絃歌垂下眼簾，沉默了一息。

“是孤考慮不周。”

清璨看了她片刻，忽然說了一句：“她回來的時候，在笑。”

蕭絃歌擡起眼。

“一路從牆根笑到東跨院。”清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阿瀾說她‘瘋了’。她沒反駁。”

蕭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握住了茶盞的杯壁。

她沒有說話。

清璨也沒有再說甚麼。她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目光落在蕭絃歌臉上。

“長公主殿下，”清璨的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阿漾還小。有些事，不急。”

說完，她邁步出了正堂，玄色衣角在門框處一閃，便消失在廊道盡頭。

蕭絃歌坐在原地，手中的茶盞已經涼了。

翠屏在旁大氣都不敢出。她不知道清閣主最後那句話是甚麼意思，但從殿下握杯的力度來看，那句話的分量不輕。

“……翠屏。”

“在。”

“少閣主住在哪個院子？”

翠屏愣了一下：“殿下要去找少閣主？”

蕭絃歌沒有回答，起身往外走。

翠屏連忙跟上，一路問了好幾個弟子，纔打聽到東跨院的方向。

東跨院在天樞閣的東側，穿過一條青石小徑，繞過一叢翠竹，便看見一道月洞門。門楣上刻着“東跨院”三個字，筆跡清秀，像是女子所書。

蕭絃歌站在月洞門外，沒有進去。

不是因爲不能進，而是因爲她聽見了裏面的聲音。

“……姐你再不起來，我就把糰子放你被窩裏了！”

“放就放，反正它以前也跟我睡。”

“它現在掉毛！”

“掉毛也是可愛的毛。”

然後是清漾的笑聲，懶洋洋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像一隻曬太陽的貓在打呼嚕。

蕭絃歌站在門外，嘴角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

然後她收斂了表情，邁步走了進去。

東跨院不大，院中種了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兩隻石凳。石桌上攤着一本書，書頁被晨風吹得嘩嘩作響。

正房的門半開着，蕭絃歌走到門口，便看見了一幅畫面——

清漾還賴在牀上，被子裹成一團，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隻手。清瀾坐在牀沿，懷裏抱着糰子，正在跟姐姐吵架。糰子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正好甩在清漾臉上。

“阿瀾，你管管糰子的尾巴——”

“它不聽我的！”

“你是它二主人——”

“它是貓，它誰的話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