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舊物 （3/4）

這一次不是勾小指。是整隻手，五指相扣。

蕭絃歌的手很涼。

清漾的手很暖。

“以後天黑的時候，”清漾的聲音在黑暗中很輕很穩，“我來給你點燈。”

蕭絃歌沒有說話。

但她沒有抽回手。

月光照在她們交握的手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窗欞上，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過了很久，蕭絃歌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明天還來嗎？”

“來。”清漾說，“每天來。”

“每天？”

“每天。”

蕭絃歌沒有再說話。

但她的手，在清漾的掌心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暖了起來。

殿外起了風，吹動檐下的銅鈴。

叮叮噹噹。

和銀鈴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是在合奏一首古老的曲子。

沒有人說話。

但兩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直到月過中天，清漾才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該回去了。”她說，“明天申時，我還來。”

“……嗯。”

清漾走到門口，回過頭。月光下，蕭絃歌還站在窗前，保持着那個姿勢，像一座不會移動的山。

“絃歌姐姐，”清漾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祖母說的對。你是一棵長在石頭縫裏的草。但草也是需要陽光雨露的。”

蕭絃歌轉過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清漾臉上，將她那張太過好看的面容照得近乎不真實。

“你就是我的陽光雨露嗎？”蕭絃歌問。

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清漾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重量。

她沒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夜色裏。

銀鈴的聲音漸漸遠去，叮叮噹噹，像一串灑落在月光下的星子。

蕭絃歌站在窗前，看着那個方向。

很久之後，她才低下頭，看着自己那隻被清漾握過的手。

已經不冷了。

她把手收進袖中，走回案前，拿起那枚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