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花 (5/6)
“明天記得戴。”她說,聲音從背影傳過來,沒甚麼情緒。
清漾捧着木匣,看着蕭絃歌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她打開匣子,取出那枚刻着蘭花與蝴蝶的玉佩,系在腰間,和銀鈴並排掛着。
白玉配銀鈴,叮叮噹噹,清脆又溫潤。
“好看嗎?”清漾問。
蕭絃歌沒有回頭。
“還行。”
清漾笑着翻窗而出,銀鈴和玉佩相撞,發出比平時更豐富的聲響。
叮——嗒——叮——嗒——
像兩個人的心跳,交疊在一起。
蕭絃歌坐在案前,聽着那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暮色裏。
她低下頭,看見桌上那串糖葫蘆還沒動。
拿起來,咬了一顆。
酸的。甜的。
和沈玉棠那枚桃花玉佩的味道,大概是不一樣的。
她沒有見過那枚桃花玉佩,但她知道,清漾沒有收。
這就夠了。
窗外,石榴花落了一地,紅得像誰的心事。
蕭絃歌把糖葫蘆喫完,將竹籤放在一邊,提筆寫了一行字:
“安陽侯府沈氏女,言行不謹,罰俸三月,禁足府中思過。”
寫完後,她看了看,擱下筆。
這行字明天會送到禮部的案頭。理由是“花宴中言行失儀,有損閨範”。
沒有人會知道這行字和天樞閣少閣主之間有甚麼關係。
但蕭絃歌知道。
她把那張紙摺好,壓在硯臺底下。
和之前所有的藥方、小箋、油紙包、沒有署名的字條放在一起。
那一小疊,已經有些厚度了。
她看着它們,想起清漾說的那句“我答應你”。
嘴角微微彎了彎。
然後熄燈,就寢。
枕邊放着那枚木匣——不,已經不在了。她給了清漾。
但她沒有覺得空。
因爲明天,那個人還會來。
帶着銀鈴,帶着玉佩,帶着糖葫蘆或者桂花糖,帶着那張讓人挪不開眼的臉。
和一顆只給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