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花 (4/6)
“我說的。”清漾點頭,“我清漾說話算話,天樞閣少閣主從不食言。”
蕭絃歌沒有再說話,但她沒有抽回手。
窗外起了風,吹動檐下的銅鈴。
叮叮噹噹。
和清漾腰間的銀鈴一起響着,像在慶祝甚麼。
清漾握着蕭絃歌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絃歌姐姐,你是怎麼知道沈玉棠找我的?”
蕭絃歌的手指微微一動。
“花宴上人多嘴雜。”她說。
“人多嘴雜,能雜到你耳朵裏?”清漾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蕭絃歌沒有回答,抽回手,重新拿起筆。
“該批摺子了。”
“你轉移話題。”
“沒有。”
“你就有。”
“沒有。”
清漾笑着靠在椅背上,不再追問。但她心裏清楚——蕭絃歌在她身邊放了人。不是監視,是保護。或者說,是不放心。
她低頭看着自己被蕭絃歌抽走的那隻手,手指間還殘留着對方指尖的溫度。
涼涼的,像她這個人。
但握久了,會暖。
那天清漾走的時候,蕭絃歌叫住了她。
“等一下。”
清漾回過頭,看見蕭絃歌從案角拿起那枚木匣——祖母蕭清寒留的那枚玉佩的匣子。
“這個,你拿回去。”蕭絃歌把木匣遞給她。
清漾愣住了:“爲甚麼?你不是留着嗎?”
蕭絃歌看着她,目光裏有一種清漾從未見過的神色——不是冷淡,不是無奈,而是一種……鄭重的、交付甚麼的神色。
“你祖母留給你的東西,應該在你手裏。”蕭絃歌說,“而且……”
她頓了一下。
“而且甚麼?”
蕭絃歌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你戴着這枚玉佩,別人就知道,你是蕭家的人。”
清漾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晚霞還要燦爛。
“絃歌姐姐,你這是在給我蓋章嗎?”
蕭絃歌沒有回答,把木匣塞進清漾手裏,轉身走回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