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 (4/4)
“我現在就想好了。”
“不行。”
“爲甚麼?”
“因爲今天已經親過了。一天一次。”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笑得趴在桌上,笑得銀鈴——蕭絃歌手邊那枚——被震得叮叮噹噹響了一串。
“一天一次?”清漾擡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絃歌姐姐,你這是給我定了規矩嗎?”
蕭絃歌沒有回答,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清漾看着她那副硬撐着冷淡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忽然想起祖母蕭清寒說過的一句話:“絃歌那孩子,像一棵長在石頭縫裏的草,看着冷,但能活。” 今天她想在這句話後面再加一句:這棵草,其實也會開花。只是花藏在石頭縫裏,要很耐心、很耐心地等,才能看見。
清漾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因爲她的每一天,都以“申時”爲分界線——申時之前,是天樞閣少閣主清漾;申時之後,是蕭絃歌的清漾。
她等着那朵花,一朵一朵地開。
窗外的風大了些,吹得窗欞作響。蕭絃歌放下筆,起身去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好。清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了一聲。
“絃歌姐姐。”
蕭絃歌回過頭。
“你眉心的溫度,我記住了。”
蕭絃歌的手指微微一頓。她沒有說話,轉過身,繼續檢查窗戶。但清漾看見,她的耳尖,比剛纔更紅了。
那天清漾走的時候,蕭絃歌送她到殿門口。不是正門,是那扇後窗——清漾堅持要翻窗走,說“保持傳統”。
清漾翻上窗臺,回頭看了蕭絃歌一眼。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太過好看的面容照得近乎不真實。
“絃歌姐姐,明天見。”
“……嗯。”
清漾跳下窗臺,銀鈴不在她身上了,但她耳邊彷彿還響着那一聲叮——是蕭絃歌在她說“明天見”之後,輕輕搖了一下銀鈴。
那一聲,比所有的“我在意你”都重。
清漾走在夾道里,腳步輕快得像在飛。她把袖中的紙條又摸出來看了一遍,雖然黑暗中一個字都看不見,但她知道那上面寫着甚麼。
“眉心,下次。”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笑了。
月光灑在宮城的琉璃瓦上,灑在長長的夾道里,灑在清漾彎彎的嘴角上。她走出宮門,騎馬回山。
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件事:下次,親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