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 （3/4）

蕭絃歌沒有反駁。因爲清漾說得對，她心跳確實很快。快到她懷疑蕭絃歌是不是還活着，快到她想把銀鈴塞進胸腔裏，讓那叮叮噹噹的聲音蓋住這失控的心跳。

清漾終於站了起來，腿有些麻，踉蹌了半步。蕭絃歌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很快又收回去。

“回去坐着。”蕭絃歌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但耳尖是紅的，紅得不像話。

清漾乖乖坐回對面，託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看甚麼？”蕭絃歌拿起一本摺子，擋住臉。

“看你。”

“有甚麼好看的。”

“甚麼都好看。”清漾說，“眉心的皮膚最好看。”

蕭絃歌的摺子晃了一下。

“胡說八道。”

“真的，”清漾認真地說，“我親過的地方，就是最好看的地方。”

蕭絃歌把摺子放下來，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甚麼時候學的這些”

“學甚麼？”

“這些……話。”

清漾想了想：“沒學過。可能是因爲遇到你了，話就自己從心裏跑出來了。”

蕭絃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重新拿起筆。

但她沒有批摺子。

她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摺好，推到清漾面前。

清漾打開一看，上面寫着：

“眉心，下次。”

只有四個字。

清漾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比窗臺上的野雛菊還要燦爛。

她把那張紙摺好，收進袖中，和星圖放在一起。

“絃歌姐姐，你寫的每一個字，我都會好好收着。”

蕭絃歌沒有回答。她低下頭，開始批摺子。筆跡和平時一樣端正、沉穩，沒有一個多餘的字。但清漾注意到，她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在品味甚麼。

殿外，暮色四合。

殿內，兩個人面對面坐着，一個批摺子，一個看人。窗臺上的野雛菊在風中輕輕搖晃，散發着淡淡的清香。銀鈴放在蕭絃歌手邊，偶爾被她的手指碰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叮。

那聲音很輕，但清漾每一次都聽見了。

她把手伸進袖中，摸了摸那張紙條。指尖觸碰着那四個字——“眉心，下次”。嘴角彎起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絃歌姐姐。”

“嗯。”

“下次是甚麼時候？”

蕭絃歌批摺子的手頓了一下。

“……等你想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