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歸途 (3/3)
清漾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比月亮還亮。她伸出手,牽住了蕭絃歌的手。十指相扣,在月光下,在夜風中,在青石鎮的小院子裏。誰也沒有說話,但誰也沒有鬆手。
遠處,翠屏站在走廊裏,遠遠地看着那兩個身影。一個月白,一個青灰,在月光中融成了一片。她看了一會兒,悄悄轉身,回了屋。
這一夜,清漾沒有睡好。不是因爲認牀,是因爲眉心那一小塊皮膚一直在發燙。她把手指按在眉心,感受着那一點溫度,在黑暗中彎起嘴角。
“五次。”她在心裏算着,“還差四次。”
隔壁房間,蕭絃歌也沒有睡好。她躺在牀上,手裏握着那枚銀鈴,輕輕搖了一下。叮——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穿過牆壁,傳到了清漾的耳朵裏。
清漾聽到了那一聲叮。她也拿起自己的銀鈴——不對,銀鈴已經給了蕭絃歌。她拿起的是那枚扳指,刻着“長寧殿中申時”的那枚。她把扳指貼在耳邊,彷彿能聽見那一聲叮的迴響。
兩個人,一牆之隔,各自握着一件信物,各自想着同一個人。
窗外的月亮,看着這一切,靜靜地、溫柔地,把清輝灑在青石鎮的每一個角落。
明天,回京。然後是一場硬仗。但今夜,她們有月亮,有銀鈴,有扳指,有眉心那一小塊發燙的皮膚。和一顆已經裝滿了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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