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秋 （5/5）

風吹過來，吹動天演臺上的茉莉，吹動桌上的桂花糕，吹動兩個人交纏的衣角。銀鈴在風中輕輕作響，叮叮噹噹，像一首古老的、溫柔的歌。

月亮升到了最高處，將整座天樞閣照得如同白晝。兩個少女在月光下相擁，在最高的地方，在離星星最近的地方，在所有人的目光之外。

這一夜，她們沒有記賬。因爲有些東西不是一天一次的，是生生世世的。

翠屏站在藏書閣的走廊裏，遠遠地看着天演臺上那兩個相擁的身影。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替她們守着這一方小小的、只有月光和風的天地的入口。

“殿下，”她在心裏說，“您終於笑了。真的笑了。”

蕭清寒站在東跨院的老槐樹下，也看着天演臺的方向。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清琅躺在牀上，咳嗽了幾聲，問她：“她們還好嗎？”蕭清寒坐在牀邊，握住他的手。

“好。都好。”

清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屋外，月光灑滿庭院。天樞閣的屋頂上、石階上、天演臺上，到處都是銀白色的、溫柔的、靜默的光。

和那兩個少女的心一樣，明亮的，溫柔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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