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召見 （3/5）

清漾踮起腳尖，在她眉心印了一下。“明天見。”

“明天見。”

清漾轉身走進暮色裏。銀鈴在腰間叮叮噹噹，一聲一聲，像在說——父皇也會喜歡的，父皇也會喜歡的。

第二天，蕭絃歌去了暖閣。皇帝在窗前看書，看到她進來，放下書。

“來了？”

“嗯。”

蕭絃歌在他對面坐下，看着那盤棋——白子活了，黑子被反圍了一片。

“父皇，您贏了。”

皇帝看着棋盤，笑了。“是清漾教朕的。她說不圍那裏，朕試了試，果然。”

蕭絃歌低下頭，看着棋盤上的白子。那一子落在最關鍵的位置，將整盤死棋救活了。她忽然想起清漾在天演臺上推演天象的樣子——同樣的精準，同樣的篤定，同樣的讓人安心。

“父皇。”

“嗯。”

“她很好。”

皇帝看着她，看着這個從小就不敢靠近他的女兒，看着這個如今已經長大成人、有了自己愛的人的女兒，眼眶紅了。

“朕知道。”皇帝說，“你選的人，很好。”

蕭絃歌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擦，就讓那些淚掛在臉上，在秋日的陽光裏，在父親的目光裏。

皇帝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和清漾的動作一模一樣。

“絃歌。”

“嗯。”

“朕對不起你。你母妃走的時候，朕沒有陪你。你長大的時候，朕沒有管你。你嫁人的時候，朕……”

蕭絃歌握住了他的手。“父皇，都過去了。”

皇帝看着她，看着那雙從來不在人前流淚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但依然是堅定的、明亮的、屬於他的女兒的眼睛。

“好。”皇帝說，“都過去了。”

窗外，楓葉紅了，銀杏黃了，風一吹，落葉在暖閣的窗前打着旋兒。蕭絃歌握着父親的手，看着窗外的秋色，忽然覺得，這個秋天，比以往的任何一個秋天都暖。

因爲有人在等她回家。因爲有人在天樞閣的東跨院裏，點着燈，抱着貓，等她回去喫慄粉糕。

清漾。她的夫君，她的少閣主，她的清漾。

傍晚，蕭絃歌回到天樞閣。清漾在東跨院的月洞門口等她，糰子蹲在她腳邊，也等她。

“回來了？”清漾笑着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嗯。”

“你父皇怎麼樣？”

“還好。”

“你哭了？”清漾看着她紅紅的眼眶。

“沒有。”

“你騙人。你每次哭，鼻頭都會紅。”

蕭絃歌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然後放下手，面無表情地看着清漾。“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