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召見 （4/5）

清漾笑了，伸出手，把她擁入懷中。蕭絃歌的臉埋在清漾的肩窩裏，閉着眼睛，聞着她身上的味道。皁角香，桂花糖，還有陽光曬過的被子的氣息。

“絃歌姐姐。”

“嗯。”

“以後，你父皇也是我父皇。我們一起對他好。”

蕭絃歌沒有說話，但她抱緊了清漾。

糰子蹲在旁邊，看着兩個人抱在一起，喵了一聲，轉身跑了。它去找阿瀾了。因爲今天，它的主人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不是蕭絃歌，是蕭絃歌的父親。那個孤單的、老去的、終於學會了說“對不起”的皇帝。

清漾牽着蕭絃歌的手，走進東跨院。月亮升起來了，將清輝灑在老槐樹上，灑在窗臺上的茉莉花上，灑在兩個人彎起的嘴角上。

“絃歌姐姐。”

“嗯。”

“明天，我們去看看你母妃吧。帶上你父皇一起。”

蕭絃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她。

“爲甚麼？”

“因爲她也想他了。”

蕭絃歌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一次她沒有忍，也沒有擦。她讓那些淚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像她母妃當年戴的那串珍珠項鍊。

“好。”蕭絃歌說。

清漾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然後牽着她，走進了那間鋪着紅色錦被的新房。

門關上了。

糰子蹲在窗臺上，通過窗縫看見兩個人相擁的身影，喵了一聲，跳下去，跑了。

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偷偷地笑。

這一夜，長寧殿的燈熄得很早。因爲殿下回家了，迴天樞閣了，回清漾身邊了。

翠屏一個人坐在殿中，看着空蕩蕩的房間，笑了笑，起身去把窗臺上的茉莉花澆了水，把抽屜裏的藥方、小箋、油紙包整理好，然後熄了燈，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天，殿下會回來。不是“回來”，是“回來看看”。

因爲從今天起，殿下的家在天樞閣，在清漾的身邊，在每一個有月亮和茉莉花的夜晚。

翠屏躺在牀上，閉上眼睛。她想起殿下今天回來時紅紅的眼眶，想起少閣主牽着她手的樣子，想起皇帝說“你選的人，很好”。

她笑了，在黑暗中輕聲說了一句：“殿下，您終於有一個家了。”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將清輝灑在宮城的琉璃瓦上，灑在天樞閣的石階上，灑在東跨院的窗欞上。清漾和蕭絃歌並肩躺在牀上，手牽着手，看着窗外的月光。

“絃歌姐姐。”

“嗯。”

“今天，你高興嗎？”

“高興。”

“幾分？”

“十分。”

清漾笑了，側過身，看着蕭絃歌的側臉。月光將她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溫暖，那些平日裏被隱藏在清冷之下的柔軟，此刻全部浮現出來。

“絃歌姐姐，我也是。十分。”

蕭絃歌側過頭，看着她。兩個人對視着，在月光下，在茉莉花香裏，在彼此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