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圓房 （2/3）

“絃歌姐姐。”

“嗯。”

“我愛你。”

蕭絃歌擡起頭，看着她。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銀色的河。蕭絃歌沒有說“我也是”，她伸出手，將清漾拉近，然後吻住了她的脣。不是眉心，不是手背，是脣。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重，不再是“像風吹過花瓣”，而是花瓣被風裹挾着、飄向了天空。

清漾閉上眼睛，感受着那個吻。蕭絃歌的嘴脣很軟，很涼，帶着她身上那股冷香。她伸出手，環住了蕭絃歌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裏。兩個人倒在牀上，錦被在身下揉成一團。月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影上。

清漾的手在蕭絃歌的背上緩慢移動，從肩胛骨到腰際，從腰際到脊背。蕭絃歌的皮膚很滑，像絲綢。蕭絃歌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手指插進清漾的頭髮裏，微微收緊。

“清漾。”

“嗯。”

“輕一點。”

清漾的手指放輕了，輕得像羽毛拂過琴絃。“這樣？”

蕭絃歌沒有說話，把臉埋進清漾的頸窩裏。清漾感受着懷裏那具身體的溫度和顫抖，忽然覺得，這不是“圓房”，這是“回家”。回到彼此的身體裏，回到彼此的生命裏，回到那個從第一次見面就註定要抵達的地方。

月光在牀榻上流淌，夜風在窗外低語。銀鈴在枕邊靜靜躺着，沒有響，因爲搖鈴的人此刻就在彼此懷裏。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從窗口移到了窗邊——清漾和蕭絃歌並肩躺在牀上，手牽着手，看着天花板。

“絃歌姐姐。”

“嗯。”

“你疼嗎？”

“……有一點。”

清漾側過身，看着她。蕭絃歌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微微泛紅，眉目間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慵懶和柔軟。清漾看着她，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滿足。這個人，是她的。從今天起，完完全全地，是她的。

“絃歌姐姐，你剛纔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好好聽。”

蕭絃歌側過頭看着她。“你也是。”

清漾笑了，伸出手，把蕭絃歌拉進懷裏。蕭絃歌的臉貼着她的心口，聽着她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小鳥在撲棱翅膀。

“清漾。”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爲你。”

蕭絃歌沒有說話，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清漾的心口，像在安撫那隻小鳥。“別跳那麼快。以後還有很多次。”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笑得蕭絃歌從她心口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笑甚麼？”

“笑你說‘以後還有很多次’。”清漾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絃歌姐姐，你是在預約嗎？”

蕭絃歌看了她一眼，重新把臉埋進她的心口。“睡覺。”

清漾不笑了，低下頭，在蕭絃歌的發頂印了一下。“好。睡覺。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明天還有明天的吻。明天還有明天的……很多次。”

蕭絃歌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握緊了清漾的手。十指相扣，在月光下，在夜風中，在彼此的呼吸裏。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像是給兩個人留出獨處的空間。風停了，茉莉花也不搖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

清漾在黑暗中彎起嘴角，輕聲說了一句：“絃歌姐姐，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