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圓房 (1/3)
圓房
刺客的事過去三天後,清漾的手傷好得差不多了。白瑤每天給她換藥,掌心的新肉長得很快,粉嫩嫩的,摸上去還有些癢。蕭絃歌每天從宮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手,捧着翻來覆去地檢查,確認沒有裂開、沒有發炎,才鬆開。
這天晚上,蕭絃歌看得很仔細,手指輕輕撫過那道還沒完全長好的疤痕,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清漾看着燈光下蕭絃歌低垂的眉眼,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不是那種“哇她好好看”的快——這種快她早就習慣了。今天的快不一樣,像有甚麼東西在胸口撞,一下一下的,催着她做甚麼事。
“絃歌姐姐。”清漾的聲音有些輕。
“嗯。”蕭絃歌沒有擡頭,還在看她的手。
“今晚的月亮好圓。”
蕭絃歌擡起頭,通過窗戶看了一眼。“是挺圓的。”
“月亮圓的時候,適合做一件事。”
“甚麼事?”
清漾看着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眉心,從眉心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嘴脣。“一件事。我還沒做過的事。”
蕭絃歌的手指微微一頓。她看着清漾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笑,沒有撒嬌,有一種很少見的、認真的、鄭重的光。
“你說過,第一次先親眉心,下次再親別的地方。”清漾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甚麼,“你親過我的眉心了,我也親過你的。你親過我的嘴脣了,我也親過你的。但還有一件事,我們沒做過。”
蕭絃歌沒有說話,但她的耳尖紅了,紅得像大婚那天的嫁衣。
“清漾。”她的聲音有一絲不穩。
“絃歌姐姐,我想。”
蕭絃歌看着她,看了很久。清漾的眼神很乾淨,沒有慾望——不,有,但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讓人害怕的慾望。是一種“我想和你更近”的、溫柔的、帶着請求的慾望。
蕭絃歌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撫上清漾的臉。掌心貼着下頜,指尖觸到耳廓。她的手指微微發涼,但動作很輕很輕。
“你會嗎?”蕭絃歌問。
清漾想了想。“不會。但可以學。你教我。”
蕭絃歌的嘴角彎了一下。“我也不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夜裏像兩隻螢火蟲在對話。
“那我們一起學。”清漾說。
“跟誰學?”
清漾想了想。“沒有老師。我們自己摸索。”
蕭絃歌看着她,看着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心裏那座冰城,已經徹底化了。“好。”她說。
清漾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解開了蕭絃歌中衣的第一顆盤扣。不是第一次解——大婚那天她解過,解開了嫁衣的盤扣,露出了中衣。但那天她停住了,因爲蕭絃歌的臉太紅了,紅到她覺得再繼續就是欺負人。今天她不想停。
一顆,兩顆,三顆。中衣從蕭絃歌肩上滑落,露出月白色的褻衣。清漾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停。她解開褻衣的繫帶,輕輕地、極慢地,將它從蕭絃歌身上褪下。蕭絃歌沒有躲,沒有閉眼,就那麼看着她。
月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蕭絃歌身上。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像玉,像雪,像月光本身。她的身體很美,不是那種豐腴的美,是一種清瘦的、骨感的、像工筆畫裏仕女的美。鎖骨分明,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腰細得清漾一隻手就能環住。
清漾看着,眼眶紅了。“絃歌姐姐,你真好看。”
蕭絃歌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解開了清漾中衣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中衣滑落,露出月白色的褻衣。她解開繫帶,褪下。
清漾的身體和蕭絃歌不同。她也白,但白得不像玉,像牛奶,帶着一層暖調的光。她的肩膀比蕭絃歌寬一些,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是騎馬和攀爬天演臺練出來的。左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那次遇襲留下的,此刻在月光下像一條銀色的線。
蕭絃歌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撫過那道疤痕。“還疼嗎?”
“不疼了。你摸的時候,癢。”
蕭絃歌看着她的臉,看了很久,然後傾身向前,在她的左臂上印了一下。不是嘴脣,是額頭。額頭貼着那道疤痕,閉着眼睛。
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因爲疼,是因爲那道醜陋的、她曾經以爲會讓蕭絃歌嫌棄的疤痕,此刻被蕭絃歌用最溫柔的方式親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