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晨光 （3/4）

“別怕。天樞閣的暗衛也在搜。你爹親自帶隊。”

“我爹親自去？”清漾愣了一下。

“嗯。她說，‘這個人，我親手抓。’”

清漾的眼眶紅了。她爹話少，但做的事比誰都重。爲了她，爲了天樞閣，爲了蕭絃歌，她爹可以放下推演天象的星盤，拿起殺人的刀。

“絃歌姐姐，我爹甚麼時候走的？”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

清漾低下頭，看着自己手上的傷疤。那道疤已經淡了，但還在。她想起父親臨走前一定來看過她——在她睡着的時候，站在牀邊，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沒有告別，沒有囑咐，甚麼都不說，但甚麼都做了。

“絃歌姐姐。”

“嗯。”

“等我爹回來，我們請他喫飯。”

“好。”

“我親手做。”

蕭絃歌看着她。“你會做飯？”

“不會。但可以學。”

蕭絃歌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學東西很快。”

清漾笑了。“那我今晚就學。你先嚐嘗。”

蕭絃歌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一直彎着，彎了一整個下午。

傍晚，清漾和蕭絃歌一起迴天樞閣。清漾坐了馬車——蕭絃歌不讓她騎馬。兩個人並肩坐在車裏，看着車窗外的暮色。

“絃歌姐姐，你說，我爹能找到劉世安嗎？”

“能。”

“爲甚麼這麼確定？”

“因爲你爹從來沒有失手過。”

清漾看着她。“你對我爹很有信心。”

“對你也是。”

清漾笑了，伸出手，把蕭絃歌拉進懷裏。蕭絃歌沒有反抗，乖乖地靠在她肩上，閉着眼睛。

“絃歌姐姐。”

“嗯。”

“等劉世安被抓到，我們就可以安心了。”

“嗯。”

“安心過日子。每天申時，慄粉糕，桂花糖，批摺子，牽手。偶爾翻牆。”

蕭絃歌睜開眼睛，看着她。“你還要翻牆？”

“翻。翻到八十歲。你扶着我翻。”

蕭絃歌看着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但清漾看見了。那是她說“好”時的弧度，是她穿嫁衣時的弧度，是她看着清漾時的弧度。

馬車在天樞閣山門前停下。清漾先下車，然後轉過身，伸出手。蕭絃歌扶着她的手下了車，兩個人並肩走進山門。

東跨院裏，白瑤已經做好了飯。清璨還沒有回來，但桌上多擺了一副碗筷——是白瑤給她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