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病中 （2/3）

清漾閉上了嘴。清璨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粥誰煮的？”

白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煮的。怎麼了？”

清璨沒有回答，邁步出去了。

那天，清漾在牀上躺了一整天。蕭絃歌沒有進宮，讓翠屏遞了告假摺子，陪在清漾身邊。批摺子就在清漾的牀邊批，喝茶就在清漾的牀邊喝，喫飯就在清漾的牀邊喫。清漾看着她在自己身旁批摺子的樣子，忽然覺得生病也不是那麼壞的事。

“絃歌姐姐。”

“嗯。”

“你以後每天都陪着我好不好？”

蕭絃歌沒有擡頭。“你以後每天都生病？”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不生病，你也陪着我。”

蕭絃歌放下筆，擡起頭看着她。清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剛摘下來的梅子。“每天都在陪你。從申時到第二天申時。”

清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亮。她伸出手，握住了蕭絃歌放在桌上的手。“絃歌姐姐，你甚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剛纔。你生病的時候。”

清漾的眼眶紅了。她把蕭絃歌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着那一點溫度和窗外湧進來的暮色。

傍晚，白瑤端了一碗雞湯來。清漾喝了，說好喝，又喝了一碗。糰子蹲在牀尾，舔着爪子，時不時擡起頭看她一眼，喵一聲，像是在說“你怎麼還不起來陪我玩”。

“糰子，明天我就起來了。”清漾伸手摸了摸糰子的腦袋。糰子眯起眼睛，咕嚕咕嚕地叫。

蕭絃歌看着一人一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清漾。”

“嗯。”

“明天，不要騎馬下山。坐馬車。”

“好。”

“後天也是。”

“好。”

“以後都是。”

清漾看着她。“絃歌姐姐，你是要沒收我的馬嗎？”

“嗯。”

清漾笑了。“好。不騎了。坐馬車。和你一起。”

蕭絃歌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批摺子。但清漾看見她的耳尖紅了，紅得像大婚那天的嫁衣。

夜裏，蕭絃歌熄了燈，在清漾身旁躺下。清漾側過身，面朝着她。月光從窗戶漏進來，將蕭絃歌的臉照得柔和而溫暖。

“絃歌姐姐。”

“嗯。”

“今天，你累不累？”

“不累。”

“騙人。你照顧了我一夜。”

蕭絃歌看着她，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你沒事就好。”

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出手，把蕭絃歌拉進懷裏。蕭絃歌的臉貼着她的心口，聽着她的心跳。

“清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