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暖 （3/3）

兩個人又笑了，笑得更輕了，像風拂過琴絃，像露珠從花瓣上滑落。笑夠了，清漾伸出手，解開了蕭絃歌中衣的第一顆盤扣。蕭絃歌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沒有推開，也沒有按着。

“清漾。”

“嗯。”

“你緊張嗎？”

“緊張。你呢？”

“……也緊張。”

清漾低下頭，在她的眉心印了一下。“那我們慢慢來。”

蕭絃歌點了點頭。燭火跳動着，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清漾解開了第二顆盤扣，第三顆，一直到最後一顆。中衣敞開，露出月白色的褻衣。蕭絃歌的臉紅得像大婚那天的嫁衣，眼睛閉着，睫毛顫得厲害。

“絃歌姐姐，你睜開眼睛。”

蕭絃歌睜開眼睛，看着她。清漾的臉也紅着，但她沒有閉眼。她看着蕭絃歌的眼睛，解開了褻衣的繫帶。蕭絃歌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着。清漾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停。她低下頭，在蕭絃歌的鎖骨上印了一下，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疼嗎？”清漾問。

“……不疼。”

清漾看着她，手指輕輕地、極慢地撫過那截鎖骨。“絃歌姐姐，你真好看。”

蕭絃歌伸出手，也解開了清漾中衣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清漾的皮膚在燭光下泛着暖白色的光，鎖骨比蕭絃歌的更深一些，像兩道淺淺的月牙。蕭絃歌伸出手，撫過那道月牙，指尖微微發涼。

清漾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握住了蕭絃歌的手。“絃歌姐姐，你摸得我好癢。”

蕭絃歌收回手。“那我不摸了。”

“不是不讓你摸……就是告訴你一聲。”清漾的臉紅透了，低下頭，把臉埋在蕭絃歌的頸窩裏，“你繼續。”

蕭絃歌伸出手，繼續撫過她的鎖骨、肩頭、手臂上那道淺淺的疤痕。清漾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因爲疼，是那種說不清的、又酥又麻的、讓人想躲又想靠近的感覺。

“清漾。”

“嗯。”聲音從頸窩裏傳出來，含混不清。

“你也在抖。”

“嗯。因爲你。”

蕭絃歌沒有說話，低下頭，在清漾的肩頭印了一下。比清漾親她的那一下重一些，但還是輕的，像風吹過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清漾從她頸窩裏擡起頭，看着她的眼睛。蕭絃歌的眼睛裏有光，不是淚光，是一種比淚光更亮的、從心底湧上來的、藏了很久很久的光。

“絃歌姐姐，我愛你。”

蕭絃歌的眼眶紅了。“我也是。”

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出手，把蕭絃歌擁入懷中。蕭絃歌的臉貼着她的心口，聽着她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小鳥在撲棱翅膀。

“你的心跳好快。”蕭絃歌說。

“因爲你。”

蕭絃歌沒有說話，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清漾的心口。

燭火燃到了盡頭，最後跳了一下，熄滅了。黑暗中，只有兩個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的心跳。清漾在黑暗中彎起嘴角，輕聲說了一句：“絃歌姐姐，晚安。”

“晚安。”

沒有“明天見”，因爲她們知道，明天醒來，還會在一起。不只是明天，後天，大後天，每一天。一輩子。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風停了，連糰子都不叫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

窗臺上，梔子花開了。白花瓣小小的，在月光下像一顆顆星星。糰子蹲在窗臺上，看着兩個人相擁的身影，喵了一聲，跳下去，跑了。它去找阿瀾了。

今夜，它的主人有更重要的人要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