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暖 （2/3）

清漾直起身，看着她的臉。蕭絃歌的臉上沒有表情，但耳尖紅得像要滴血。“絃歌姐姐，你是不是在等甚麼？”

蕭絃歌睜開眼睛看着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從身側移到了清漾的手邊，輕輕地、試探地碰了碰清漾的手指。清漾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蕭絃歌的手心有一點潮——她出汗了。

“你手心出汗了。”

“沒有。”

“有。我摸到了。”

蕭絃歌把手抽回去，在牀單上蹭了蹭，又放回來。清漾看着她那副強裝鎮定又藏不住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絃歌姐姐，你害羞了。”

“沒有。”

“你有。”

蕭絃歌沒有說話，翻了個身，背對着清漾。清漾從背後粘貼去，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裏。“絃歌姐姐，你別背對着我。我想看着你。”

蕭絃歌沉默了片刻，翻過身，面朝着清漾。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彼此眼睫的弧度。蕭絃歌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着。

“清漾。”

“嗯。”

“你笑甚麼？”

清漾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笑。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實彎着，彎得壓都壓不下來。“不知道。就是看着你，心裏高興。”

蕭絃歌看着她，伸出手，輕輕地、極慢地撫上她的臉。掌心貼着下頜，指尖觸到耳廓，拇指擦過顴骨。她的手指還是涼的，但比第一次牽手時暖了很多。

“絃歌姐姐。”

“嗯。”

“你摸我的時候，手在抖。”

蕭絃歌收回手，放在被子下面。“沒有。”

“有。”

“沒有。”

清漾沒有追問，伸出手，把被子掀開一角，讓燈光照進來。蕭絃歌的中衣是月白色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清漾的目光落在那裏，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蕭絃歌注意到了，把領口攏了攏。

“不要看。”蕭絃歌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清漾的臉也紅了。“好，不看。”她閉上眼睛，睫毛也在顫。兩個人躺在那裏，閉着眼睛，誰也沒有說話。燭火在牀頭跳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過了很久，蕭絃歌的聲音響起來，很輕很輕。“清漾。”

“嗯。”清漾沒有睜眼。

“你在做甚麼？”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邊。”

“那也在想。”

蕭絃歌沒有再說話。清漾感覺到她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過來，輕輕地、試探地握住了自己的手。這一次，手心裏沒有汗。清漾睜開眼睛，看着蕭絃歌。蕭絃歌也睜着眼睛看着她。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同時笑了。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夜裏像兩隻螢火蟲在對話。

“絃歌姐姐，你笑甚麼？”清漾問。

“你笑甚麼？”

“我笑你。”

“我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