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滿月 （2/2）

“湯好喝。孃的手藝。”

白瑤笑了，又給清漾盛了一碗。“好喝就多喝點。你最近瘦了。”

“照顧絃歌姐姐和璇璣，累的。但值得。”

蕭絃歌看着她，沒有說話，但在桌下伸出手，握住了清漾的手。宴席散了之後，清漾和蕭絃歌回到東跨院。璇璣已經睡了，躺在小牀上，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腦袋兩邊，像一隻小小的青蛙。清漾站在小牀邊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着蕭絃歌。

“絃歌姐姐。”

“嗯。”

“今天，你高興嗎？”

“高興。”

“幾分？”

“十分。”

清漾笑了，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靠在她肩上。“我也是。十分。”蕭絃歌伸出手，將清漾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慢。

窗外，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將清輝灑在東跨院的屋頂上，灑在老槐樹的枝頭，灑在樹幹上那隻燕子和那隻貓的刻痕上。清漾看着那隻燕子，又看了看那隻貓，笑了。

“弦牆姐姐。”

“嗯。”

“你說，等璇璣長大了，會不會也在這棵樹上刻東西？”

“會。”

“刻甚麼？”

蕭絃歌想了想。“刻她自己。刻她喜歡的人。刻她的一生。”

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低下頭，把臉埋在蕭絃歌的頸窩裏。蕭絃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