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局 卑職要揭發 (2/3)
“不對!忘了吩咐他們千萬別放璟珵進門吵吵!”
江淮澍痛苦起身,繼而靈光一現,哂笑道:“忙傻了,忘了這傢伙在江南樂不思蜀,大過年的連封信也不知道寫。”
他“砰”地再次倒回牀上,迅速對睡意繳械投降。
篤篤。
篤篤篤。
窗欞傳來有節奏的叩擊聲。
堅持不懈的輕響將江淮澍從困頓中一點點抽離,勢有不吵醒他不罷休的架勢。
江淮澍生無可戀地扯開眼皮,發現不是夢。
“等等,不是做夢?!”
他險些嚇個半死,“我也沒做虧心事,誰後半夜沒事兒幹來敲我的窗?”
敲窗的節奏陌生中帶着一絲熟悉,江淮澍抱着被子呆坐片刻,神智漸漸清醒,接着生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他遲鈍地下牀,剛打開窗,兩隻信鴿先後跳入窗內,熟練地停在他小臂,展示縛在腿上的信筒。
爲甚麼寧璟珵遠在江南都能擾人清夢?!
江淮澍深感自己交友不慎,痛苦地揉了把信鴿的腦袋,有氣無力地安撫道:
“等我緩緩再餵你們……寧璟珵這混蛋整人的功夫見長,爲甚麼非得這個時候吵吵……”
他邊哀嚎邊展開信紙,話音陡然轉低。
這封信顯然寫得極爲倉促,光看狷狂潦草的字跡,便知寫信人當時的急切。
江淮澍下意識坐正了,調亮油燈,展信細讀。
暖黃火光浮動在江淮澍臉上,平日裏婆婆媽媽的愁苦一掃而空,顯出穩重內斂的君子端方。
信鴿敏銳地感受到信中的情緒,不安地在一旁亂跳。
江淮澍頭也不擡地將茶杯推過去,輕聲道:“乖,喝水,讓我想想。”
他後仰靠在椅背上,用力捏住鼻樑,梳理寧軒樾信中的信息。
“當年雁門一役戰報確有蹊蹺,庭榆僥倖生還,查出揚州鑄冶場所供軍械暗藏玄機,目前尚未取得確鑿證據。”
寥寥數句已讓江淮澍背後一凜,以至於得知謝執的確正在寧軒樾身邊、被陳燁意外發現時,內心都沒翻起更大的波瀾。
今上本就對寧軒樾頗爲忌憚,涉及兵權更是敏感至極,倘若陳黨率先檢舉端王私藏反臣、意圖謀逆,屆時恐怕有口難辯。
可謝執猝然回朝,皇上會不會允他陳詞,他又要如何獨力面對滿朝文武的驚濤駭浪?
江淮澍禁不住滿心蒼涼,只能苦中作樂地木然腹誹:“璟珵啊璟珵,難得你也有玩脫的一天。”
他沏了杯濃茶,開窗吹着冷風提神,繼續往下讀。
“情急之 下別無他法,只好託付於潛之你。
“其一,兵部有個叫蔣中濟的小吏,乃鴉殺軍舊部。他本就對我心存疑慮,你想個法子暗示他:我粗製濫造軍械以貪墨軍費,的確是雁門大敗的幕後主使,新年前後百官休憩,而我尚且遠在江南,向上鳴冤的絆腳石少了好幾塊,機不可失。”
“蔣中濟?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江淮澍咬着指節沉吟,不多時便回想起此人。
他雖自小跟着寧軒樾鬥雞走狗,但在文苑的考課每每名列前茅,並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加之出身清貴,若非他自己憊懶,早已平步青雲,怎會屈居禮部當個小小侍郎。
記住這樣一個素未謀面的小人物,對他而言全然不算難事。
江淮澍奇道:“這人不還是璟珵運作塞進兵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