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局 卑職要揭發 (3/3)
話雖如此,但寧軒樾並未直接出面。那一陣子沒人知道他把自己埋在哪個地洞裏犯傻,蔣中濟也不知道背後有他相助。
而寧軒樾寫信時咬牙讓自己冷靜,終於回想起此前被洶湧情緒淹沒的細節。
——謝執說“我想信你”,必然是聽說了甚麼,才讓他不敢信自己。而他此前在蘭恩寺養傷,生還之事也並無多少人知曉,那有誰能聽說軍械案與自己有過牽連,同時對雁門一役耿耿於懷,還將這一線索暗中傳達給謝執?
一時之間能想到的,唯有蔣中濟。
既然蔣中濟對此事執着至今,便有挑唆他蹦出來先聲奪人的可能。
“其二,替我私下拜訪一趟寧琰。蔣中濟告發我後暫扣下他,儘量拖延幾天。我即刻啓程,若這封信能順利送達你手中,收信後三五日我該到永平了。
“其三,請寧琰留意城門,見到持御史符節或我私印的人便暗中截住,務必不要聲張。麻煩潛之你帶庭榆回府,同他說明利害。”
禁軍南北軍分別由太子黨與寧琰統率,恰好北軍負責京畿防務,年關裏寧琰也兼管城中突發事務。而他素來喜歡這個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皇叔,找他說情並不算難事。
江淮澍邊讀信,心中已粗略有了盤算,先前的疲憊被滿紙凌厲劃散,連帶他也跟着緊繃起來。
“其四,幫我從蘭恩寺接齊家小姐回府,庭榆的事不必瞞她。我要攜她參加宮宴。”
密密麻麻的信紙看至末尾,終了一句“潛之,全仰仗你了”。
諸多託付與信任,盡在不言中。
二人都不是愛煽情的人,難得見寧軒樾這般正經,江淮澍有些赧然地搓了搓鼻尖,“嚯,瞎客氣甚麼,怪生分的。”
自元旦宮宴結束捱到此時,天已矇矇亮,兩隻鴿子在窗邊找了個角落,已各自把腦袋埋進翅膀下補眠。
江淮澍左右是睡不着了,揉了把臉,捏着信在房間裏緩緩踱步。
寧軒樾與江淮澍能用信鴿通信,陳家在南北之間未必沒有別的通信渠道,事發緊急,涉及親王與兵權更是微妙至極,江淮澍思來想去,竟想不出比寧軒樾信中所言更好的法子。
他任勞任怨地長嘆一聲,換回出門訪客的外袍,內心暗自替寧軒樾發愁。
“但願璟珵把自己坑進去後,可別真一頭陷進去爬不出來啊……”
江淮澍不負所托。
隔日,一輛馬車自蘭恩寺後門悄然下山,與此同時,永平城中,登聞鼓聲攪碎新年的祥和。
錐心泣血的控訴餘音未散,蔣中濟正要再次舉起鼓槌,身後冷不丁響起一個年輕而沉穩的聲音。
“恰好”巡防路過宮城城門的寧琰勒馬上前,鄭重其事道:“噢?有何冤情,不妨隨本王回官署細談。”
作者有話說:
緊趕慢趕趕上了!撒花!
下一章21號9:30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