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勾心 他巴不得自 (2/3)
崔毓適時道:“賀公公救你於困厄,也並未因你恩將仇報而怪罪,賀大人何必把路走窄。何況我們也沒要你跳出來戰隊。”
賀方若發白的嘴脣抖抖索索,逐漸鬆開。
謝執乜斜他一眼,放下翹起的腿起身,“我看他是個不中用的,沒有他配合大不了折騰點,我看咱們還是算——”
“等等!”賀方若忙往前一撲,堪堪攀住謝執小腿,下巴墜地磕了個狗啃泥,“謝、謝大人,先別走,我……”
謝執垂眸揚起眉。
賀方若一咬牙,“我聽你們的。”
謝執放下眉毛,抽出半寸的刀“錚”地落了回去。
他用刀鞘扒拉開賀方若的手,笑道:“合作愉快。”
消息及時送達寧軒樾手中,他心裏的焦灼總算縮回巢xue裏,暫時蟄伏起來。
天一亮,耽擱多時的端王車駕終於動身。
剛抵達揚州,寧軒樾直奔與陳燁相約之地。
還是上回那家青樓。陳燁起身相迎,笑道:“這地方也算是有緣,還在這裏發現了謝小將軍——哦不,現在是謝太傅了。”
“可別提這事兒了,帶在身邊這麼久都沒發現他的身份,說出來招人笑話。”
寧軒樾滿臉不願回想往事的尷尬。陳燁沒端詳出破綻,先被他拽到神神祕祕地拉到一邊。
只見寧軒樾掏出一隻荷包,口中道:“陳大人同武威公可是有甚麼誤會?他原本要呈此物至御前,我直覺不太對勁,想法子給扣了下來。”
一枚血跡暗沉的箭鏃赫然出現在面前。
陳翦皺眉,“這怎麼了?”
寧軒樾唉聲嘆氣,“據說,這是北疆戰場上找回來的東西。”
陳燁的不解綿延了片刻,陡然厲色一閃而過,“你說甚麼?!”
寧軒樾道:“陳大人,我可聽說這些箭都是渾勒射向大衍的。韃子又沒有這麼好的工藝,這是怎麼回事?”
京中錢莊送來的密報劃過腦海。陳燁咬牙切齒,“陳翦這老東西自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還要栽贓給我?!”
他不愧是陳家頗受器重的後生,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把反握住寧軒樾,懇切道:“殿下,幸好有你,不然臣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惜對面是個比他更會裝模作樣的,“陳大人,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可萬萬不能出差池啊!”
陳燁定了定神,從懷中摸出一封請柬遞與寧軒樾,“說起這個,聽聞你要揚州作表率舉行春闈,陳老特意邀請你上門一敘。”
寧軒樾意味不明地“噢”了一聲。
他展開請柬一目十行地掃過,口中漫不經心道:“陳老自然希望陳家太平昌盛下去,想必也不願動搖武威公在朝中的勢力。”
原本陳燁的確想好好試探試探這春闈的緣故,然而面前的箭鏃將滿腹算盤劃得七零八落,再經這話一點撥, 算盤珠子更是滿肚子亂滾。
陳燁來回踱步,“不錯,這些老東西,佔着位置不肯挪屁股,也不看看黃土埋到下巴了。”
他彷彿下定甚麼決心,猛地剎住腳步,攥住寧軒樾的手,“殿下,我與你透個底。”
寧軒樾結結實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容易沒抽手跳開。
陳燁道:“陳老命我能拖就拖,要是這春闈真要大操大辦,就不擇手段將您耗在揚州。殿下,這請柬來者不善啊。”
寧軒樾心道:“呵呵,還用你說。”
臉上卻流露出以假亂真的後怕,“要不是陳兄你……”
陳燁搖頭,“我們是甚麼交情。殿下,陳老年事已高,陳翦野心勃勃,一個兩個的都想把我壓在揚州不得翻身,唯有主動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寧軒樾暗笑“孺子可教”,一邊試圖把手抽回來,一邊聽他陰森森道:“這回是誰的鴻門宴,可說不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