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死遁後好兄弟他不裝了 > 第69章 好夢 寧軒樾單手

第69章 好夢 寧軒樾單手 (1/4)

目錄

第69章 好夢 寧軒樾單手

寧軒樾一怔。

謝執撥開他的手, 自己解帶寬衣,下牀滑入浴桶中。

頎長軀體上遍佈零碎的擦傷淤痕,像是從遍佈沙礫的山坡上滾下來過, 傷口沒來得及仔細清理, 有幾道甚至隱隱紅腫。

寧軒樾呼吸發緊, 刻意的玩笑糊弄心思隨之淡了。

“這是怎麼搞的?”

話剛出口他就暗罵自己:這是甚麼鬼問題?當然是沙場無眼, 庭榆又不會自己從山頂跳下去。

但心思還是和目光一起, 不受控制地從水面滑到水下,探究每一道新傷舊疤的由來,光是想想就讓他疼得死去活來。

謝執沒答。他左手箭傷不便沾水, 搭在浴桶邊, 倒方便揪着衣領拽低寧軒樾。

“說說吧,你埋這麼多火藥, 真打算弒君?”

寧軒樾不敢亂掙,繃直背維持住這個半蹲前傾的古怪姿勢,強笑道:“也未必,說不定我大婚後覺得日子這麼過也不錯,就算了。”

水聲浮沉,謝執往他臉上撩了幾滴水, 淡聲:“是嗎。”

潑水的人自己也難獨善其身, 水珠順着眉骨鼻樑滑至脣尖,熱氣氤氳, 眼眶不知是氣的還是熱的,溼潤泛紅,平白削弱了怒目而視的兇狠。

寧軒樾眸光轉暗,編不下去,只好磨了磨牙根, 道:“……其實真不一定動手的。”

謝執:“所以你本來是這個打算。”

寧軒樾:“……是。”

轉瞬的沉默讓他不安,懸空了半天的膝蓋一墜,乾脆跪在浴桶邊,手扒住邊沿。

“我沒你這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心,寧宣弈他是活該。”

謝執定定看着他,脣尖上懸着的水珠無聲落至鎖骨,隨之而出的話也似雨落桃花潭,“叮”地墜入寧軒樾心底,驚起層層漣漪。

“他死了活該,那你呢?”

他在水面搖曳中俯身靠近,話音幾乎被蒸汽反射出回聲。

“混帳。”

寧軒樾傾身至相距數寸,正好夠眼中心中盛滿一人,嘴邊腔調戲謔,眼神卻諱莫如深。

“我?我去北疆守墳,等快要老了醜了、再見面你也沒可能喜歡我了,就下去繼續找你。北疆天高地闊,也算死後同xue。”

這也是他曾設想過的結局,不算撒謊,但萬幸沒有淪爲現實。

謝執煞風景地嗤了一聲。

“一派胡言。你在潼關埋了多少火藥?要想確保萬無一失,你勢必在場,你是甚麼鐵打的金人,能逃過一劫?”

寧軒樾笑,“不至於,我何必親自動手。”

“你嘴裏能不能多半句真話了?”謝執乜斜一眼,篤定陳述,“信得過的人你捨不得他們死,信不過的人你更不可能用,算來算去,不就只剩你自己。”

像是料定對方不會說實話,他連疑問都省了,“嘩啦”抽身後仰,不去看寧軒樾霎時僵住的笑容。

其實他色厲內荏,憤怒早在潼關那場驚天巨火中焚燒殆盡,只剩滿心風掃餘燼的無力感。

先前有意無意忽略的過往同煙塵一道炸開,一幕幕劃過眼前——對幼年那場後宮大火避而不談;在劫匪刀下淡漠地掀起眼皮;於殿前對滿朝攻詰談笑自若;衝自己笑着說“去北疆撿你的骨頭”……

凡此種種,紛至沓來。

寧軒樾對八歲那場大火從來輕描淡寫,可若不是刻骨銘心,爲何重病離宮,自此浪跡?

回永平後整整九年,他佯裝寄情風月,遠離朝堂,可若不是掛念至深,何必冒着風險同北疆書信不斷?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