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死遁後好兄弟他不裝了 > 第102章 詰難 寧軒樾淡淡

第102章 詰難 寧軒樾淡淡 (1/4)

目錄

第102章 詰難 寧軒樾淡淡

老太傅邊說邊側身看向駱含英, 最後聲調陡然拔高,尖銳如針地衝他刺去。

駱含英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司衡府乃天子親設的官署,豈敢欺瞞?咱們司衡府上下除了滿地枯發、連軸轉的腳印, 實在是半粒米、半吊錢都沒摸到, 實在沒空閒, 也沒膽子中飽私囊。”

他生得一副眼角下垂的老實相, 此刻熬得面頰凹陷, 印堂發青,更是左眼寫着“愁”,右眼刻着“苦”, 衝皇帝擠出個慘慘淡淡的苦笑。

“司衡府獨立於六部之外, 爲便宜行事而設,先是清查各地強佔之田畝、沒籍之百姓, 後開科舉、設官學、置學田,眼下還要爲戰事籌備糧草與軍械,沒有功勞總有苦勞……”

他強忍淚意,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哽咽:“陛下!”

“……”

寧琢噎了片刻,對這番話又挑不出毛病。

“……朕不是讓江卿給你尋幾個幫襯的人手?”

駱含英又向江淮澍一拱手,“江大人不可謂不盡心竭力, 但司衡府事務既繁又雜且細, 不好上手,別說他們, 就連微臣都時常覺得喫力。”

專挑邊邊角角、雞零狗碎的瑣事,一股腦兒丟給他們,能叫人不頭昏腦脹麼?

駱含英暗自回味自己的演技,自詡誆人的本事見長,沒辜負殿下的囑託和言傳身教, 雙眼滿意地眯了眯,順便擠出兩滴無辜又堅貞的清淚。

“陛下!端王侍奉皇陵,唯餘臣等焚膏繼晷、鞠躬盡瘁,奉命支持戰事,便宵衣旰食,連夜籌措出第二批輜重運送出去。

“臣看過舊日簿記,這一年來都未實現的軍需補給,司衡府協同戶、工二部,短短半月內辦成兩樁!連言官都不敢說臣等結黨營私,臣真不知太傅對結黨分外有見地,竟以此相訐!”

寧琢最不善應付這種“忠直”之臣,何況駱含英本就長得一副純良無害的文秀稚拙相,眼角耷拉下來,淚珠懸而不落,更是襯得梁丘山凶神惡煞。

駱含英這當庭一“哭”,不僅爲司衡府叫屈,還暗戳戳往天子心裏戳了三顆釘子:

其一,過去一年都沒好好管過邊防——更別提寧琢知道,自己養虎爲患了多久——這雁門關守不住,能全怪謝執?

其二,第二批輜重已經送出去了,且正是奉天子“全力迎敵”的金口玉言,怎麼收場,陛下你自己看着辦吧。

其三,梁丘山與一干東宮舊臣成日價指手畫腳,端王乖乖待在皇陵,害得我駱含英不得不出面主持這爛攤子。而謝將軍在邊關生死一線,到底是誰結黨,是誰左右天子聖斷?

他演着演着,真情實感湧上來,用含怒帶怨的一擰頭結束對質,看也不看麪皮紫脹的梁丘山,大步走回百官隊列。

梁丘山氣成水壺狀,手指恨不得戳進他喉嚨口去:“胡攪蠻纏!你們司衡府行事可還有章程?可還管王法?憑一句‘便宜行事’就胡作非爲!”

他攥着胸口,兩眼直髮黑,緩了緩才繼續喝道:“是打是和還沒議定,誰讓你們運送輜重的?賬簿呢?拿出來讓三司審議!”

“朕都沒開口,梁太傅這是要自己下旨了!”

驚天巨響震懾東堂殿宇,寧琢抓起鎮紙劈手砸向御案,硬生生將金絲楠木砸出一片蛛網似的裂紋。他氣得渾身發抖,頭一回不閃不避地怒視昔日座師:

“朕看梁太傅肝火過旺,該回府靜養兩日,好好清清心了!”

堂內羣臣不約而同地神色微變。

司衡府成立一年有餘,名義上仍是直達天聽的臨時官署。以官職論,梁丘山無權越過皇帝,直接要求其呈上公文。

而寧琢最忌諱的是甚麼?

登基之前,順安帝強橫專斷,端王精彩絕豔,康王張揚桀驁,東宮始終被矇蔽在陰影之中。

登基之後,先帝寢宮的煙氣不散,內憂外患頻發,寧琢奮爭了二十年,以爲自己掙出陰翳,結果仍身陷羅網之中。

他維繫與這幫舊臣的情分,是爲了擁有斬斷這情分的底氣,並不代表他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們指手畫腳。

見天子震怒,梁丘山想駁不敢駁,要走不能走,半晌,臉色難看地擠出一句:“……是臣憂心太甚,御前失儀。”

“端王殿下離京前特意叮囑,此後司衡府大小事務、出入賬冊,都要及時上呈陛下。太傅若有疑義,可經陛下允准後查閱。”

駱含英幽幽出聲,語氣憤憤不平又委屈巴巴,叫人難以指摘他火上澆油。

目錄
返回頂部